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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那句“你們在哪兒”，又一次在耳邊響起，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臉上。
“讓開！”
一聲嘶啞的尖叫打破了沉寂。
葉寧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醫生，撞開了那扇代表著絕望的大門。
急救室裡，幾個護士正在準備為床上的人蓋上白布。
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胸口的心電監護儀，已經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滾出去！”
葉寧的眼睛紅得嚇人，她衝到手術台前，一把搶過除顫器。
“都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都被她狀若瘋狂的樣子嚇住了。
李典和風清瑤跟了進來，剛要開口，就被葉寧吼了回去。
“不想他死就別妨礙我！”
她重新連接好儀器，開始進行新一輪的搶救。
每一步操作，都精準得像教科書，可那雙手，卻抖得幾乎握不住器械。
手術室的紅燈，再次亮起。
不知過了多久。
當葉寧拖著一身疲憊，從裡麵走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摘下沾著血汙的口罩，露出一張蒼白到透明的臉，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救過來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走廊裡所有懸著的心，都重重地落了地。
李典長出了一口氣，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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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瑤緊繃的身體也瞬間鬆弛下來，一股巨大的虛脫感襲來。
她看著葉寧，想說些什麼，卻見葉寧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她。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愧疚？”
葉寧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嘲諷。
“當初在鳳凰城，秦越問你們，人族危難時，你們這些宗門在哪。”
“你不是還很不解嗎？”
葉寧一步步逼近她，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是原因！”
“如果真的什麼都靠你們，他現在就是一具躺在停屍房裡的冰冷屍體！”
“你們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等你們終於想起來要拯救蒼生的時候，很多等著你們去救的人，已經死完了！”
風清瑤被她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她說得對。
每一句，都對。
宗門的天理，在血淋淋的現實麵前，是何等的可笑。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所信奉的一切，都在崩塌。
良久。
風清瑤對著葉寧，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
她抬起頭，目光裡沒有了往日的傲慢，隻剩下真誠的歉意。
“請讓我留下來照顧他。”
葉寧冷笑一聲。
“你？你會什麼？”
“在山上的時候，我兼職過丹房的藥童，負責照顧受傷的師兄弟。”
風清瑤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容。
葉寧看著她，最終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病房。
肖晨是在三天後的黃昏醒來的。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削蘋果的風清瑤。
她換下了一身白袍，穿著普通的迷彩作戰服，長發也利落地束在腦後，少了幾分仙氣，多了幾分英氣。
看到他醒來，風清瑤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你醒了。”
肖晨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虛弱地點了點頭。
風清瑤放下手裡的水果刀，站起身，鄭重地向他道歉。
“對不起，這本該是我的任務。”
“我願意儘一切努力，來彌補我的過錯。”
肖晨看著她，目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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