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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輪到她來照料。
風清瑤將削好的水果遞過去，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聽說了，那三次伏擊，都是你提前布置的。”
“你以前……隻是個普通的殮屍兵，是怎麼學會這些戰術的？”
肖晨接過水果，咬了一口，神情平靜。
“打的仗多了，死的次數多了，自然就學會了。”
話落，風清瑤拿著水果刀的手，微微一頓。
他那份雲淡風輕的背後，究竟埋藏了多少九死一生的過往。
風清瑤沉默了許久。
她抬起眼，目光裡多了一種鄭重。
“肖晨，你真不容易。”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請求。
“下次你再推演戰術的時候，能讓我也看看嗎？”
肖晨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可以。”
隔天，秦越提著午飯進來，正好撞上要離開的風清瑤。
兩人在門口擦肩而過，風清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越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的警報又響了。
她走進病房，把飯盒放下，狀似不經意的問起。
“她剛才跟你說什麼了，那麼高興。”
“沒什麼，她想學戰術推演。”
秦越一聽，馬上來了精神。
“我也要看！”
於是，這天下午，小小的病房裡顯得有些擁擠。
肖晨調出戰術終端的投影，一個三維沙盤懸浮在半空中。
秦越和風清瑤一左一右，神情專注的盯著沙盤。
肖晨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光痕。
“妖族在鳳凰城屢次受挫，銳氣已失，短期內不會再有大規模的行動。”
“等到明年開春，冰雪消融，他們的攻勢必將卷土重來。”
他的手指點在了兩個區域上。
“屆時，夏侯惇司令的第二戰區，和李典將軍的第三戰區，一定會是他們重點進攻的方向。”
“戰事，隻會比今年更加激烈。”
肖晨關掉投影，病房裡恢複了安靜。
他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孩，神情變得嚴肅。
“所以，這個冬天，有什麼想做還沒做的事，有什麼遺憾，都儘量去完成吧。”
“我不確定，我們這些人，還有沒有機會活到明年冬天。”
秦越和風清瑤都愣住了。
那份凝重的氣氛，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胡說！要死也輪不到我們！”
秦越最先反應過來，嘴上反駁著，但眼神卻黯淡了幾分。
風清瑤也跟著點頭，語氣堅定。
“我們會活下來。”
話雖如此，但她們都明白，肖晨說的是事實。
戰爭之下，無人能夠幸免。
“不過你說得對。”秦越深吸一口氣，“底下的戰士們，是該讓他們儘量去做，不要留下遺憾了。”
轉眼，凜冬已過，春節將近。
前線的戰事，果然和肖晨預料的一樣，陷入了短暫的平息。
肖晨的傷也徹底痊愈。
葉寧親自為他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確認所有數據都恢複正常後，終於簽下了出院許可。
“你可以回部隊了。”
聯合特戰大隊因為擔負著醫院的守備任務，臨時營區就駐紮在醫療中心旁邊。
肖晨走出醫院大門，隻走了幾步路，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營地裡，星瀾和雷暴早已帶著所有隊員列隊等候。
一場簡單卻熱烈的歡迎儀式後，眾人簇擁著他回了指揮室。
夜幕降臨，慶祝的喧鬨聲漸漸散去。
李月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常服，更顯身段窈窕。
她走到肖晨麵前，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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