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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青鱗身上。
“一分鐘之後，那些人又出現在了我們後方。”
青鱗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些人活生生的。完完整整的，就像從沒有被我們殺死過一樣。”
白狼的手指停在了桌麵上，眼睛微微眯起。
“但我還是安定軍心，又殺了他們第二次。”
青鱗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恐懼。
“他們又消失了。然後又出現了。”
“周而複始。”
“就這樣，三十多個人，把我整個師團堵在了七號高地下麵，硬是沒讓我們攻上去。”
說完，他重重坐回了椅子上。
整個人好像被抽乾了力氣。
白狼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緩緩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打不死的敵人。
殺了又活，活了再殺，永遠不會真正死亡。
這種事，他從未聽說過。
“荒唐。”
白狼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你確定不是你們看花了眼？”
青鱗臉色漲紅，正要爭辯。
坐在對麵的一個人，卻搶先站了起來。
第六師團師團長狂風。
一個麵容妖冶的狐妖，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慵懶的笑。
可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笑意。
“大帥，青鱗說的是真的。”
狂風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因為我們在四號高地，也遇到了一模一樣的情況。”
白狼眉頭猛地皺緊了。
狂風繼續說道。
“四號高地的守軍更少，隻有二十來個人。我當時還笑青鱗連三十幾個人都拿不下。”
“結果，那些人被我們殺了之後，屍體直接在眼前化成了青煙。”
“然後不到一分鐘，他們就從另一個方向冒了出來。”
“生龍活虎的。”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親手撕碎了其中一個，看著他的身體碎成了幾塊。”
“然後那些碎塊憑空消失。”
“下一次出現的時候，那個家夥完好無損站在我麵前，甚至還衝我笑了一下。”
會議室裡的溫度，好像驟然降了幾度。
白狼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的目光從狂風身上移開，掃向了其餘幾位師團長。
“還有誰遇到了？”
沉默了兩秒。
第八師團師團長緩緩舉起了手。
緊接著，第九師團師團長也站了起來。
最後，第三師團師團長沉默的點了點頭。
五個師團。
五個不同的方向。
全部遇到了同樣的敵人。
白狼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說話。
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脊椎底部一直蔓延到了頭頂。
真是見鬼了。
不……這比見鬼還可怕。
鬼至少還能被驅散。
這些東西，根本殺不死。
“傳我命令。”
白狼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鳳凰城方向，即日起，全麵停戰。”
“所有部隊後撤三十裡，不得主動接觸敵方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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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鱗愣了一下。
“大帥，就這麼算了？”
白狼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是妖族大營綿延不絕的帳篷，遠處天際線上，鳳凰城的輪廓隱約可見。
該把真相告訴他們了。
“你們以為這場仗，打贏了對我們妖族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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