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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今晚就發信過去。”
三天。
肖晨和洛瀾就窩在這間棺材鋪的地下室裡，哪兒也沒去。
白天睡覺，晚上輪流放哨。
洛瀾第二天實在閒的慌，把據點裡僅有的幾本舊書翻了個遍。
肖晨靠在角落裡閉目養神，腦子裡反複過著那十四座光棱塔的結構。
第三天傍晚，宋陽從外麵回來了。
他下來的時候腳步很急，手裡攥著一張巴掌大的紙條。
“回信到了。”
肖晨睜開眼，伸手接過。
紙條上的字寫得很小，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他看完了。
洛瀾湊過來，從他手裡抽走紙條，掃了兩遍。
“另一個組織委托他們宣戰？”
“嗯。”肖晨把紙條拿回來，捏在手裡搓了兩下，搓成碎末。
“八千億軍費。”
洛瀾皺著眉，“什麼組織？”
“沒打聽出來。”宋陽攤了下手，“交通站那邊說了，這種事跟駐軍日常沒關係，硬問容易讓人起疑。”
肖晨點了下頭。
夠了。
妖族不是自己要打人族，是被人雇來的。八千億買一場戰爭，這個數字本身就是線索。
能拿出這種錢的，全天下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告訴天海城那邊，到此為止，不用再打聽了。”
宋陽張了下嘴。
“不讓他們繼續查？那你們的任務……”
“放心。”肖晨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我有辦法。”
洛瀾跟著站起來，“什麼辦法？”
肖晨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在這歇著，我出去一趟。”
“去哪？”
“辦事。”
洛瀾的眉毛擰到了一塊兒，“你跟我說清楚。”
肖晨已經走到了暗門口，回過頭。
“說不清楚。睡你的覺，天亮我就回來。”
他沒給洛瀾追問的機會，人已經鑽出了暗門。
夜色濃稠。
肖晨貼著江寧城的屋脊，一路往東北方向摸。
他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軍司令部。
那棟建築他太熟了。
半年前，那是秦烈的指揮所。
他跟著秦烈在那棟樓裡進進出出不知道多少回，哪間屋子通哪間，哪麵牆後麵是什麼，門兒清。
妖族占了江寧城之後，白狼直接把秦烈的司令部征用了。
連家具都沒換。
肖晨繞過兩道巡邏隊，翻上了司令部東側的圍牆。
圍牆裡頭站著四個哨兵，兩個在大門，兩個在後院。
後院西北角有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一大片陰影。
肖晨從圍牆上無聲落地，借著樹影貼到了主樓的外牆。
二樓，第三間。
秦烈當年的會客廳，現在是白狼的私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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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第四間，原來是秦烈的副官室，兩間屋子共用一麵牆，牆體是老式磚混結構，隔音差得離譜。
肖晨從窗戶翻進了第四間。
屋裡沒人，桌椅落了一層灰，看樣子沒怎麼用。
他貼到隔壁那麵牆前，屏住呼吸。
聲音從牆那頭透過來，斷斷續續，但足夠清晰。
“……司令，屬下的意思是，趁現在人族還沒反應過來，全軍北撤。”
青鱗的嗓子，肖晨認得。
“江寧城不要了？”另一個聲音問。
“不要了又怎樣？”青鱗的語速比平時快，“那幫打不死的東西……司令，您也看到了，我可聽說第四軍八萬人被一千個幽靈堵了整整七天！”
“七天！八萬人！”
屋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是白狼的聲音，不緊不慢。
“青鱗，你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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