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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的目光被吸了過去。
“……據悉，妖族特工事先潛入列車，將全部車門和車窗鎖死，導致乘客無法逃生……”
“……全車七百二十三名旅客及乘務人員，無一生還。”
館子裡有人議論了兩句，隨即又埋頭吃飯。
秦越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洛瀾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風清瑤的笑容徹底收了，臉上的表情冷到了冰點。
“畜生。”秦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七百多個人，被逼的走投無路！
鎖死門窗，再炸鐵路。
這哪裡是打仗，這是屠殺啊。
洛瀾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猛的轉頭，盯著秦越。
“那條新聞……火車去的是哪兒？”
秦越的喉嚨動了一下。
“海平。”
洛瀾的筷子從手裡滑了下去，叮的一聲掉在桌麵上。
“肖晨的老家，不就是海平嗎？”
二十五個小時前。
肖晨背著那個舊背包，踏上了開往海平的列車。
站台上人不算多，幾個穿軍裝的，幾個拎行李的平民，零零散散。
他買的是臥鋪。
票是臨走前在車站窗口排了二十分鐘隊才買到的，99號鋪位，硬臥中鋪。
列車啟動的瞬間，車廂晃了一下。
肖晨扶著過道兩側的把手，一節一節往後走。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混雜了方便麵和煙草的氣味，熟悉得讓人恍惚。
上一次坐火車回海平，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記不清了。
他穿過三節硬座車廂，又穿過兩節臥鋪車廂，總算找到了自己那節。
過道裡堆著幾個大包小包，有人已經躺在鋪位上睡著了，鼾聲此起彼伏。
肖晨低頭看了眼車票，99號。
他順著鋪號往裡走，在標著“66”的鋪位前停住了腳。
一個穿著舊迷彩外套的年輕人正坐在那張鋪上，背靠著車廂壁，兩條腿懸在鋪沿，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子。床上也放著幾個缸子。
“兄弟。”
肖晨拍了下那人的肩膀。
“你坐錯鋪了，這是我的。”
那人抬起頭，一張曬得黝黑的臉，顴骨很高，下巴上有道淺淺的疤。
他看了眼肖晨手裡的車票，又看了看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那張。
“哥們，你搞錯了，這鋪是我的。”
他把票亮了出來，上麵印著66號。
肖晨皺了下眉，正想再說什麼。
那人突然盯著他的臉，眼睛一點一點睜大了。
搪瓷缸子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肖晨？！”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驚喜。
“你是肖晨！”
肖晨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張臉，在腦子裡飛速翻找。
黝黑，顴骨高，下巴有疤。
不認識。
“你誰啊？”
那人跳下鋪位，站到他麵前，咧開嘴笑了。
“是我啊，小七啊！”
兩個字砸進耳朵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麵。
記憶翻湧上來。
孤兒院。
那個在海平城郊、圍牆上爬滿爬山虎的破院子。
小七，比他小兩歲，瘦得跟猴似的，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麵跑，搶飯的時候永遠搶不過別人，每次都是他把自己碗裡的分一半過去。
“小七？”
肖晨的表情鬆了下來。
他重新看著眼前這個人，使勁把記憶裡那個瘦猴子和麵前這張黑臉對上號。
“你怎麼長成這樣了。”
小七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當兵嘛，曬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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