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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鴉雀無聲。
“活著回來的，升官發財，朝廷的封賞少不了你們一份。”
他頓了頓，掃過眾人。
“死了的，全家哀榮，居有定所，衣食無憂。”
話音剛落，洛瀾湊近半步，壓著嗓子提醒。
“肖晨……你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要把人送進監獄啊？”
肖晨一頓。
居有定所，衣食無憂。
這詞兒擱監獄裡，還真挑不出毛病啊。
他咳了一聲，趕忙補救。
“咳，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烈士家屬，朝廷管到底，養老送終，子女入學全包。”
底下幾個繃不住的士兵，趕緊把笑憋了回去。
蘇寒站在前排，聽著這沒正形的開場白，心裡那點殘存的不服，也悄沒聲地散了。
肖晨不再廢話，手指落在沙盤最前方。
“這次行動，八十人，分十個小隊。”
“星瀾。”
人群裡閃出一個精瘦的漢子，抱拳應聲。
“在。”
“你帶一隊，在所有人之前出發。”
肖晨的手劃過沙盤上一條蜿蜒的紅線，從江寧一直點到白虎城外。
“探清沿途的布防，妖族的崗哨、巡邏隊，全給我摸出來。”
“最好，能讓大部隊一路兵不血刃，直插白虎城下。”
星瀾盯著那條紅線看了片刻，重重一點頭。
“我會儘力完成。”
肖晨的手指又移到左邊那排異能者。
“李明。”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出列。
“你這一隊，最後出發。”
肖晨敲了敲白虎城的位置。
“等所有人都到齊，你們立刻動手，裝HT07合金。”
“能裝多少裝多少，越多越好。剩下的，你們不用管。”
李明推了推眼鏡，記下，沒多問一個字。
“風清瑤、秦越、趙鐵柱、李月。”
被點到的四人先後出列。
“還有雷暴、冰牙。”
雷暴和冰牙跨步上前，兩人身後，跟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那是暴風，雷暴冰牙的老相識，一身橫練的筋肉，走起路來地板都發顫。
“你們幾個，各帶一隊。”
肖晨說得乾脆利落。
“任務隻有一個，把路上突然冒出來的崗哨、巡邏隊，給我清乾淨了。”
“不許漏，也不許驚動後方。”
“得令。”
幾人齊聲答應下來。
部署完畢，當天傍晚，隊伍分批開拔。
肖晨親自押著主力，沿星瀾標好的路線北上。
頭一段路順得出奇。
星瀾的情報精準，換防的時辰、巡邏的間隙，分毫不差，大部隊連一個妖兵都沒碰上。
直到隊伍踏進江寧城北的滇南春海。
“停。”
走在最前的冰牙猛地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肖晨眯起眼，望向前方的斷牆殘瓦。
一隊妖族巡邏兵，正從街角拐出來。
七八個，狼首人身，手裡提著製式長槍，警惕地左右張望。
肖晨心頭一沉。
這地方，不該有敵人。
星瀾的情報上，春海是一座徹頭徹尾的空城，連個鬼影都沒標。
可眼前這隊妖兵，活生生地堵在了路口。
“清掉。”
他吐出兩個字。
雷暴和暴風對了個照麵，身形一晃，撲了上去。
電光在巷子裡炸開。
雷暴一拳轟碎了領頭妖兵的腦袋，暴風跟上，幾個起落，把剩下的儘數撂翻。
不到十息，乾淨，利落，沒漏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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