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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冰不再廢話,轉身從門後抄起一把大傘,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聲音斬釘截鐵。
“大哥,我去找江隊長借拖拉機。
是死是活,看老天爺收不收。
再敢糾纏我老婆一句,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讓還想說話的陸澤中瞬間噤聲。
陸澤中看著陸硯冰決絕的背影,再看看痛呼不止的李鳳嬌,最終一咬牙,半拖半抱著李鳳嬌往院外挪去。
林婉柔的如意算盤落空,恨得牙癢癢,但麵上還得維持“善良”,趕緊追上去假意攙扶,嘴裡不住地“安慰”著李鳳嬌。
陸老爺子終究放心不下,歎了口氣,也撐傘跟了上去看情況。
喧鬨的院子瞬間冷清下來,隻剩下淅瀝的雨聲和撐著傘、臉色慘白、雙腿微微顫抖的陸明謙。
薑舒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狐眸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清晰的兩個字:活該!
痛了這麼多天還能忍?
骨頭夠硬啊!她懶得廢話,轉身就要關門。
“薑舒敏!”
陸明謙見她真的要走,心頭一急,跨前一步。
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和命令口吻。
下一瞬——“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雨幕中驟然炸響!
力道之大,打得陸明謙頭猛地一偏,雨傘脫手滾落在地,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躲在自家窗戶後偷看的鄰居們,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謔!
這小薑同誌,脾氣夠爆啊!
陸家那大侄子才喊個名字,大耳刮子就招呼上了?
薑舒敏收回手,語氣比這秋雨更冷冽刺骨:“你喊我什麼?”
陸明謙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薑舒敏,屈辱、震驚、憤怒交織。
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膀,狼狽不堪。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屈辱的字:“小……嬸。”
心底卻有個扭曲的聲音在辯。
她打我!她居然敢打我!但這不正說明她還在意我嗎?
否則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對!一定是這樣!
“我腿疾犯了。”
他努力挺直腰背,維持著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語氣依舊硬邦邦,帶著施舍般的理所當然。
“幫我看一下。以前都是你幫我看的。”
仿佛他親自上門,就是給了她天大的恩典和台階。
薑舒敏簡直要被他的邏輯氣笑了,白眼差點翻到後腦勺。
這就是他求人的態度?
比祖宗還大爺!
“不好意思,看不了。”
她語氣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村裡有赤腳醫生,衛生所你爸不是要去?正好,搭個順風車,還省得你花錢。”
她精準地戳著陸明謙的痛處。
以前她巴巴地湊上去,費心費力給他針灸、敷藥、泡腳,換來的隻有他的輕視和嫌棄,覺得她廉價、心機。
現在她不伺候了,他反倒不適應了,覺得不舒服了?
真是賤骨頭!
“薑舒敏!”
陸明謙被她這輕慢的態度徹底激怒,雙眼赤紅。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眼裡就隻有錢了嗎?變得這麼冷血!”
他嘶聲質問,試圖用道德來綁架她。
薑舒敏盯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諷刺和悲涼。
“陸明謙,”
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砸在他心上。
“我變成今天這樣,不正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現在,我是你的小嬸!腦子有病就去治,別來我這裡發瘋!
我—不—想—看—見—你!”
最後幾個字,冰冷徹骨,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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