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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冰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驚疑,短短幾分鐘,他感覺流失的力氣回來了七八分,連意識都清明了許多!
餘光看到躺在不遠處的餘年身上的傷包紮好,紗布乾淨很白。
而薑舒敏空著手,沒有背包,是從哪裡變出這些東西的?
陸硯冰重新閉上眼,在山裡麵種種不合理都透著詭異,跟薑舒敏脫不了乾係。
薑舒敏有自己的秘密,以前的自己對她了如指掌,如今……
將心頭那絲對水的驚異壓下。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薑舒敏安然無恙地在他身邊。
她是他的媳婦,那他就得護著她,一輩子。
這是他早就刻在骨子裡的誓言,說到做到。
薑舒敏掏出一個白麵饅頭,空間裡的存貨,放進去時還冒著熱氣。
怕陸硯冰起疑,她特意在雨水裡浸濕了表皮才拿出來,顯得像是被雨水泡過。
“喏,吃點墊墊。我帶上來的。”
她遞過去,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乾脆,“吃飽了才有力氣,天黑前下山,問題不大。”
陸硯冰睜開眼,目光落在她青蔥般的手指捏著的饅頭上。
他非但沒接,反而微微偏過頭,一雙鳳眸帶著前所未有的虛弱和祈求。
眼尾甚至染上了一抹可憐的紅暈,聲音氣若遊絲:
“舒舒,我沒力氣了……手抬不起來,你喂我,好不好?”
這模樣……
薑舒敏心頭一跳。
若非陸硯冰是真的臉色蒼白、氣息不穩,她幾乎要懷疑這男人是在裝可憐博同情!
在她印象裡,陸硯冰從來都是頂天立地、威嚴剛毅的代名詞,何曾有過這般示弱、依賴人的姿態?
那眼神裡的窘迫和難受交織,脆弱得不像話,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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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敏壓下心頭那點異樣,撕下一小塊饅頭,小心地喂到他嘴邊。
看著他毫無防備地在自己麵前展露虛弱的一麵。
她心底歎了口氣:罷了,受了這麼重的傷,示弱也是人之常情。
陸硯冰要是知道裝可憐能讓她心軟成這樣,剛才就該再虛弱點!
陸硯冰慢慢嚼著,目光卻一直落在薑舒敏臉上。
他很快發現,她撕下一塊喂他,自己卻一口沒吃。
當薑舒敏再次撕下一塊遞到他唇邊時,他抿緊了嘴唇,固執地看著她:“你吃。”
“我吃過了。”薑舒敏麵不改色。
陸硯冰眼神明顯寫著“我不信”。
薑舒敏見狀,直接把剩下的饅頭塞回口袋,語氣也淡了幾分:
“那就不吃了。準備下山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掃過陸硯冰的腿。
“你……能行嗎?起來乾點簡單的活。”
陸硯冰:“……”
這發展不對!剛才的溫柔體貼呢?!
“舒舒……”
他急切地喊了一聲,聲音竟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比剛才麵對敵特時還要緊張幾分。
“饅頭我……”
話沒說完,薑舒敏已經把剩下的大半個饅頭直接塞進他嘴裡,動作乾脆利落。
“吃!吃飽了乾活!做點簡單的,沒問題吧?”
她不再看他,轉身就去砍旁邊嬰兒手腕粗細的樹枝。
動作麻利,手起刀落。
她需要儘快做一個簡易的筏子,靠她和陸硯冰,絕不可能把重傷昏迷的餘年背下山!
隻能拖回去!
陸硯冰嘴裡被塞著饅頭,再看看薑舒敏忙碌的、甚至帶著點無情的背影,默默地把饅頭咽了下去。
認命地開始用藤條將薑舒敏砍好的樹枝捆紮結實。
不能再拖了!
天色陰沉,雨絲不斷,山路濕滑,天黑得又早!
兩人沉默著分工合作,效率倒是不低。
很快,一個粗糙但足夠結實的簡易擔架筏子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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