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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敏死死架著陸硯冰搖搖欲墜的身體,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別硬撐了!快上車,去衛生所!”
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進衛生所大院。
陸明謙和林婉柔早就在下山時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雙雙昏死過去。
江隊長一看
深更半夜一下送來四個渾身是泥、帶傷掛彩的人,值班的醫生護士全驚動了。
這架勢,心一橫:“都抬上車,一塊兒送衛生所!”總不能把他們扔半道上。
衛生所裡燈火通明。
小護士們看到抬進來的四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婉柔渾身泥濘,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活像個泥猴。
小護士們麵麵相覷,一時竟有些無從下手。
陸硯冰此刻已經醒了,冷著臉別過頭,陸明謙更是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林婉柔悠悠轉醒醒,看清自己的狼狽模樣,一股強烈的羞憤猛地衝上頭頂。
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還是護士長實在看不過眼,翻出一套乾淨的舊工作服塞給她:“快換上!給你檢查檢查。”
一番折騰下來,結論是沒大礙,純粹是累脫力了。
陸明謙的情況就麻煩多了。
醫生皺著眉,指著X光片:“這兒,肋骨斷了一根。也是體力透支嚴重,加上他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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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搖搖頭,“腿是老毛病了,我們這兒條件有限,骨科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隻能先打一針止痛,醫生叮囑道:“明天去縣醫院,找骨科專家看看。”
傷得最重的,是那個叫餘年的。
護士解開繃帶,主治的喬醫生瞳孔猛地一縮——身上好幾處刀口深可見骨,但其中一處……形狀太特殊了!
刀傷中間有一個圓圓的洞……這、這分明像是槍傷!
可又不像,太淺看著不符,不敢大意。
喬醫生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年月,沾上槍傷,身份就太敏感了!
萬一是敵特分子……
查不出來,整個衛生所都得跟著吃瓜落!
他不敢怠慢,立刻壓低聲音吩咐護士:“快!去派出所,請公安同誌過來!就說……有身份可疑的重傷員,需要他們協助辨認傷情!”
然而,更讓喬醫生心驚肉跳的是餘年身上那些處理過的傷口。
包紮手法乾淨利落,絕對是行家手筆。
更詭異的是敷在上麵的藥,種他從沒見過的深色藥膏。
傷口明明是新傷,按理說該紅腫滲血,可此刻竟然。
竟然隱隱有開始收口的跡象!
這簡直聞所未聞!
喬醫生行醫多年,再好的傷藥也沒見過能這麼快就讓傷口愈合的!
他心頭疑雲密布,這藥,這人處處透著不尋常。
他叫住負責登記的小護士:“問問江隊長,是誰給這個人做的包紮?”
……
小護士找過來,開口詢問,“裡麵的病人,是誰動手幫忙包紮的?”
江隊長下意識就看向身邊的薑舒敏,嘴巴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除了薑舒敏,當時還有誰?
林婉柔?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
薑舒敏主動上前一步:“是我處理的。有什麼問題嗎?”
她心裡快速回想了一遍,手法沒錯,藥也沒用錯地方。
“喬醫生請你過去一趟。”小護士說。
江隊長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拉住小護士,緊張地壓低聲音:“咋了?
是不是那人不行了?
還是……出啥岔子了?”
小護士一臉為難:“我就是傳個話,具體情況不清楚。”
薑舒敏給了江隊長一個安撫的眼神:“江隊長別擔心,我去跟喬醫生交接一下傷情,應該的。”
她心裡卻繃緊了弦,陸硯冰的話在耳邊回響——這人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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