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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翠花心係女兒，慌裡慌張地去開門，卻見到鄧玉婷一臉憔悴地站在門口。
鄧玉婷見孟翠花肯開門，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翠花……這麼晚過來，會不會打擾你們？”
“已經打擾了。鄧女士，有事嗎？”孟翠花的聲音又冷又硬。
“鄧女士”這個稱呼像根針，紮得鄧玉婷心口一酸。
她艱難開口：“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那個傭人我已經辭退了……真的對不起，是我這個當媽的不稱職，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不求你原諒，隻希望……希望你別拒絕我對你好，行嗎？”
孟翠花惦記著屋裡的銀花，眉宇間已是不耐：“說完了？如果你真這麼想，那就給我二十萬吧。”
這話帶著賭氣的成分。
鄧玉婷笑容苦澀：“二十萬……我一時真拿不出這麼多。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補給你……”
孟翠花沒心思聽她後麵的話，因為屋裡傳來銀花更大的哭聲。
“嗚嗚……都怪我太沒用了……”
鄧玉婷跟著進到屋裡，正好看見兩個孩子抱在一起哭，孟翠花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而薑舒敏背對著她們在整理藥箱。
鄧玉婷先入為主，以為是薑舒敏因為一盤炒雞蛋責罵了孩子。
“這是怎麼了？孩子怎麼還受傷了？”
她心急上前，開口就帶了指責的意味，“不就是一盤炒雞蛋嗎？至於把孩子罵成這樣？”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
銀花掛著淚珠愣住，金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孟翠花噌地站起身，一把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同時也擋在了薑舒敏前麵，怒氣衝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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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了解情況嗎就亂指責！你大晚上跑來就是為了罵人的？”
這時，薑舒敏轉過身來，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白手帕擦拭著指尖沾到的血跡，眼神幽冷地看向鄧玉婷：“鄧女士，您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
鄧玉婷這才看清薑舒敏手上的血和一旁帶血的棉簽，頓時明白自己誤會了，一時間僵在原地，滿臉尷尬。
她看著與自己疏遠的女兒，再看看被女兒護在身後的薑舒敏和兩個孩子，隻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
“我……我就是來看看……”
她訥訥道，最終隻能悻悻告辭，“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孟翠花板著臉，將她送出了薑家大門。
薑舒敏正收拾著桌上的醫書，忽然感到一道黏膩的視線落在身上，讓她極不舒服。
猛地回頭，隻見陸明謙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院門口陰影裡，手裡提著一網兜黃澄澄的砂糖桔。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神卻幽深得讓人發冷。
“舒敏，我特意給你買的砂糖桔，還沒到季節，跑了好幾個供銷社才買到。你嘗嘗甜不甜？”說著，抬腳就要跨進門。
薑舒敏站在門檻上，居高臨下，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聲音寒得像冰。
“你叫我什麼？誰準你進來的？”
陸明謙被打得臉偏向一邊，他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臉頰，竟還能扯出笑容，語氣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不愛吃砂糖桔了？那你想吃柚子嗎？我這就去給你買。”
這副油鹽不進、皮笑肉不不笑的模樣，讓薑舒敏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一巴掌顯然沒起到震懾作用，反而讓他更加有恃無恐。
他什麼時候臉皮厚到了這種地步？
薑舒敏警惕地後退一步，緊緊盯著陸明謙那雙隱藏在昏暗光線下的眼睛，隻覺得那裡麵深沉似海，再也看不透半分。
他變了，徹底褪去了曾經的青澀，變得陰沉難測。
陸明謙臉上的笑意不變，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薑舒敏正欲再退，身後猛地傳來孟翠花一聲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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