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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謙腳步微頓，側頭留下一個冰冷的眼神，隨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
陸澤中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個家……散了……”
陸老爺子閉上眼，不再看他，離開陸家。
李鳳嬌沒好氣地踢了踢陸澤中的腳：“起來！沒出息的東西！”
陸家老宅如今隻剩下陸澤中和李鳳嬌兩人。
“瞧你這點出息！”
李鳳嬌叉著腰，對著癱在沙發上的陸澤中劈頭蓋臉一頓罵，
“陸明謙現在就是個半死不活的廢物，你指望他給你養老？還不如指望我肚子裡這個！”
她摸著隆起的肚子，眼神愈發銳利：“你也不想想他現在那副鬼樣子，指不定哪天就走在你前頭！
他走了正好，陸家財產少個人分！
陸硯冰常年在部隊，槍炮無眼的，誰知道能活到幾時？
我真搞不懂你有什麼可傷心的！”
這番話像錐子一樣紮進陸澤中心裡。
他眼神變幻不定，這婆娘說的……竟有幾分道理。
他猛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一把拽住李鳳嬌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拖向陰森的陸家祠堂。
祠堂裡燭火搖曳，映照著層層疊高的祖宗牌位。
陸澤中點燃三炷香，硬塞到李鳳嬌手裡，眼神陰鷙地盯著她尖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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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好好求求祖宗，保佑你肚子裡是個帶把兒的！要是生出個賠錢貨……”
李鳳嬌跪在蒲團上，語氣異常篤定：“我懷的就是兒子！
酸兒辣女，我最近可愛吃山楂糕了！
還找胡同口的老仙姑看過，準沒錯！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陸澤中盯著她那被燭光映照的肚子，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是啊……陸家現在儘是短命鬼，隻要她生出兒子，站穩腳跟……
這偌大的家業，將來還不是他陸澤中的？
燭光搖曳，將他逐漸猙獰的麵孔照得忽明忽暗。
……
陸明謙站在陸家大門外，仰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半晌，猛地扭頭看向巷子角落，聲音幽冷：“看夠了？出來！”
一道身影從陰影裡踱出，正是去而複返的林婉柔。
“陸明謙，醫書呢？”
林婉柔開門見山，懶得廢話，“開個價吧。要錢，要房，還是要權？”
陸明謙看著她這副口氣大的模樣，嗤笑一聲：“低俗。”
他上下打量著林婉柔，“看來是攀上高枝了？要錢要權，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這一點林婉柔極為自信，她背後的靠山能量驚人。
她揚起下巴，帶著一絲傲慢：“自然。我想要的東西，張張嘴就能得到。是你奮鬥十年都摸不著邊兒的。”
陸明謙臉上的嘲諷更濃：“給人當狗，還當出優越感了？”
林婉柔被激怒了，上前一步低斥：“陸明謙！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才跟你談條件！別給臉不要臉！”
“林婉柔，”陸明謙聲音冰寒，“搞不清楚求人態度的是你。醫書在我手裡，我想毀掉也不過是一把火的事。”
林婉柔瞬間氣焰矮了半截，咬牙道：“……你到底想怎樣？”
陸明謙陰晴不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被輕易拿捏的陸明謙。
林婉柔緊盯著他，試圖從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出破綻。
“就算我是狗，也是條有用的狗。”
她放緩語氣，帶著誘惑，“無論你想在京都東山再起，奪回陸家，還是……得到那個你心心念念的人——薑舒敏？我都能幫你。”
最後那個名字，讓陸明謙的眼神波動了一瞬，儘管極快，還是被林婉柔精準捕捉。
嗬，果然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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