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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雪晴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鄧玉婷也被李奶奶這毫不客氣的訓斥弄得下不來台,用胳膊撞了下鄧雪晴:“給李奶奶道歉!基本的禮貌呢?”
鄧雪晴看著鄧玉婷難看的臉色,不情不願地嘟囔:“對不起,李奶奶,是我失禮了。”
可她緊接著又抬高了下巴,“但我說的沒錯!孟翠花就是故意給我媽難堪!”
李奶奶眼神一厲,毫無預兆地抬手,“啪”地一聲,一記不重卻極響的耳光落在了鄧雪晴臉上。
“目無尊長!我還沒老到不能教訓小輩!”
李奶奶佝僂的背似乎都挺直了些,氣勢逼人,“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規矩!
玉婷,你以前不是這麼是非不分的人。
我這是在幫你!她這張嘴不管教,遲早給你惹出大禍!”
鄧玉婷扶著被打懵的鄧雪晴,臉上火辣辣的,李奶奶這巴掌,何嘗不是打在她臉上?
“李奶奶,您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李奶奶冷哼:“過分?玉婷,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誰才是真心為你著想!”
鄧玉婷喉嚨裡堵得發慌,麵對長輩的指責,她半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要是頂嘴,那話裡話外連帶著把她自己也罵進去了。
鄧雪晴紅著眼圈拽她的衣角,指望她能幫自己說句話。
鄧玉婷心裡憋悶,到底還是咽下了那口氣,轉頭對李奶奶陪著笑臉:“您教訓的是,回頭我肯定好好管教她。”
說完就板起臉訓鄧雪晴:“還不趕緊回去!在這兒丟人現眼……回去寫兩千字檢討,明天交給我!”
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她重新堆起笑容,看向李奶奶:“您特意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
李奶奶瞅著四下沒人,這才壓低了聲音:“翠花那邊……聽說要回青山縣。
你這當親媽的,可得早做打算。
對孩子上點心,你那養女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你自己也得留個心眼。”
她頓了頓,拐杖在地上頓了頓:“別嫌我老婆子多嘴。閨女跟你親近不起來,你想過為啥沒有?
翠花她心裡頭最盼著什麼,你這個當娘的,可曾認真琢磨過?”
鄧玉婷當場就愣住了。
這話像盆冷水,把她澆了個透心涼。
這麼多年,她光想著該給翠花什麼,卻從沒問過孩子真正想要什麼。
本末倒置了啊。
那孩子打小就沒指望過從她這兒得到什麼,滿心滿眼都是她自個兒的兩個孩子。
為了金花銀花,翠花什麼苦都能吃,什麼委屈都能受。
鄧玉婷失魂落魄地轉身走了。
李奶奶望著她那背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她能幫的也就到這兒了。
能不能留住翠花,全看造化。
孟翠花對這些渾然不知。宴席散後,她正忙著收拾行李。
來時就兩個包袱,現在倒好,大包小箱的塞了滿滿一屋子——都是在京都這些日子攢下的家當。
金花和銀花聽說要回青山縣,心裡舍不得,卻懂事地沒鬨脾氣。
“媽……”金花捧著那盆從菜市場撿來的吊蘭,小聲問道,“這個能帶回去嗎?”
孟翠花看著閨女期待的眼神,心裡一軟:“帶吧。行李多了咱就雇個三輪車,直接拉到車站。”
金花頓時眉開眼笑。旁邊的銀花立馬抱來兩隻嘎嘎叫的小鵝。
“那我的小鴨子也能帶嗎?還有大黃、小黃、小橘、小流浪……”她掰著手指頭數她喂的那些流浪貓狗。
孟翠花氣得直瞪眼:“你這孩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那些貓貓狗狗的,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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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快養不活了,哪還顧得上這些。
薑舒敏提著個嶄新的皮箱進來,看見銀花抹眼淚,連忙問:“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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