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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跟炸雷似的，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她身上。
有驚訝的、有不解的，還有人偷偷撇著嘴，顯然覺得她是腦子發熱。
廖護士長也擰起了眉，看著薑舒敏：“你是實習護士，還沒轉正，外出支援不適合你，留在醫院幫忙吧。還有沒人報名？”
“我報名！”張小寶突然舉起手，臉漲得通紅，“護士長，我去！我在醫院待了一年了，啥活都能乾！”
有了張小寶帶頭，幾個穿著打補丁衣服、一看家境就不太好的護士也猶豫著舉起了手，
兩斤糧票加五塊錢，夠給家裡添點東西了，再苦再累也值了。
廖護士長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著名字：“明天早上七點醫院門口集合，車會送你們過去。自己把厚衣服帶上，那邊冷。
記住，我手底下沒有逃兵，要是誰敢半路撂挑子，以後就別在護士站待了！
有困難隨時彙報，我在後方給你們撐著。”
會議散了，眾人三三兩兩地走了。
薑舒敏卻沒走，她走到廖護士長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
薑舒敏推開門進去，直截了當地說：“護士長，我還是想申請去東區。”
廖護士長放下筆，抬眼看著她。
眼前的女娃娃個子不算高，站在辦公桌前卻腰板筆直，眼神亮得很，透著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你這丫頭，倒是跟我年輕時候一樣軸。
行，我給你個機會——但你得先通過我的測試。
要是能過，不僅讓你去東區，我還能給你申請提前轉正。”
薑舒敏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應道：“護士長，我同意！您說怎麼測？”
廖護士長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針管和模擬血管的橡膠模型：“很簡單，十分鐘內，在這個模型上紮十針，必須全中。
這是最基本的要求，要是連這都做不到，去了東區也是添亂。”
薑舒敏半點不怵——兩輩子的護士經驗可不是白攢的，這點小測試對她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她接過針管，手指靈活地排氣、固定，針尖穩穩紮進模型的模擬血管裡，動作乾脆利落，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廖護士長看她上手就知是行家，乾脆領著她往病房區走，路上隨機出題：“要是遇到輸液過敏的病患，第一步先做什麼？”
“肌肉注射選哪個部位最安全？”
薑舒敏都答得又快又準，連帶著給患者紮針時，也是一針見血，手法老練得不像個剛實習的。
廖護士長越看越欣賞，等薑舒敏給一個哭鬨的小孩紮完針，才開口問：“你真是剛畢業來實習的？哪個衛校畢業的？”
“我畢業一年多了，”薑舒敏一邊收拾用物一邊答，“我媽以前是赤腳大夫，我從小就跟著她搗鼓草藥、學紮針。”
她剛要把編好的衛校名字說出來，就見一個小護士慌慌張張跑過來，臉都白了：“護士長！不好了！302病房的病人吐血了，傷口也崩開了！您快過去！”
廖護士長腳步一頓，回頭看見薑舒敏也跟了上來，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沒說什麼就往病房衝。
薑舒敏跟在後麵，心裡已經有了數——多半是術後情緒激動導致的。
一進病房，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病床上的男人已經昏迷，腿上的紗布全被血浸透，染紅了大半張床。
廖護士長立刻沉聲道：“小李，去拿一支普魯卡因！小王，馬上通知外科醫生，準備二次縫合！動作快！”
薑舒敏在邊上快速觀察：患者嘴唇發紫，呼吸急促，是典型的急火攻心導致傷口撕裂。
她剛要提醒注意補液，廖護士長已經喊道：“舒敏，幫我按住傷口周圍！”
薑舒敏立刻上前，手法精準地按壓止血，兩人配合得嚴絲合縫。
直到患者被推進手術室，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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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護士長帶著薑舒敏去茶水間，從暖水瓶裡倒了杯熱水遞過去：“表現不錯，測試通過了。我下午就給你提交轉正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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