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在廚房門口，盯著那些透明杯子，眼睛瞪得溜圓。
張大牛往前湊了一步，仔細看著杯子裡黑色的水，看著那往上冒的氣泡，看著杯壁上密密麻麻的水珠。
他伸出手，手指在杯壁上碰了碰，又縮回來。
一臉困惑的看向朱綾，“大人，這……這是啥？咋還冒泡呢？還有這杯子，透明的，咋做的？”
李二柱也湊過來，蹲下來，盯著那些杯子看。
他伸手摸了摸杯壁，那股涼意讓他打了個激靈。
“冰的！真是冰的，大人，這大夏天的，您從哪兒弄來的冰？”
趙四沒說話，隻是盯著那些杯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朱綾拿起自己那杯可樂，又吸了一口。
氣泡在嘴裡炸開，眯了眯眼睛，然後看著他們三個。
“這叫可樂，喝的。”
“可樂？”張大牛念叨著這個陌生的詞。
“大人，這黑乎乎的水...能喝？”
朱綾點點頭。
“能喝。甜的，涼的。”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
張大牛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大人，俺們...俺們能嘗嘗不？”
朱綾指了指那堆可樂。
“一人一杯，先嘗。嘗完了，再搬出去發。”
三個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張大牛第一個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杯。
那股涼意從杯壁透過來，他愣了一下，然後學著朱綾的樣子，把吸管戳進去，送到嘴邊，吸了一小口。
氣泡在舌尖上炸開。
他渾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
他又吸了一口。
這回吸得多些，咽下去之後，他愣愣地站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李二柱急了：“咋樣？啥味兒？”
張大牛轉過頭看他，眼眶竟然有點紅。
“二柱，俺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喝到這麼好的東西。又甜又涼，還帶刺兒，可是那刺兒紮得舒服……”
李二柱趕緊也拿起一杯，戳開吸管，吸了一大口。
然後他也愣住了。
他站在那兒，一口接一口，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放下杯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老天爺，這世上咋有這麼好喝的東西？”
趙四早就等不及了，也拿起一杯，吸了一口。
他比那兩個人沉穩些，可喝完之後，眼睛也亮了。
“大人，這……這可樂，是咋做的？裡頭放了啥？咋又甜又涼，還有這刺兒？”
朱綾搖搖頭。
“別問，喝就是了。”
三個人點點頭，不再問了。他們端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捨不得一下子喝完。
朱綾看著他們，忽然問：“好喝嗎？”
三個人齊刷刷點頭。
“好喝！”
“太好喝了！”
“大人，這玩意兒比酒還好喝！”
朱綾笑了一下，“那就好，現在，搬出去，發給大家。”
三個人應了一聲，把手裡剩下的可樂一口氣喝完，舔了舔嘴唇，然後開始動手。
漢堡可樂裝車。
一杯一杯摞好，用草墊著，怕倒了。
那股涼意從杯子上透出來，在這大熱天裡，光是摸著就舒服。
兩輛小推車裝滿了，張大牛和李二柱推著車往外走。
趙四跟在旁邊扶著，眼睛還忍不住往那些可樂杯上瞟。
朱綾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走遠。
陳玫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手裡也捧著一杯可樂，小口小口地吸著。
“姐姐，真好喝。”
朱綾低頭看她。
“好喝就多喝點。”
陳玫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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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那邊，三百多號人正在忙活。
太陽升得更高了，曬得地上熱氣蒸騰。
男人們光著膀子揮鋤頭，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女人們在地頭撿草、送水、照看孩子。
老人坐在窩棚邊上，搓麻繩，編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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