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夠做什麼?
張獻忠的大軍不會等她籌到糧,朝廷的援軍更是指望不上。
她太清楚了,如今的大明朝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管她一個土司的死活?
陳思遜忽然想起一事,斟酌著道:“大人,前幾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回來了,說是發現了一件怪事。”
秦良玉擡眼看他:“什麼怪事?”
陳思遜道:“斥候路過綿竹時,發現那裡大變樣了。縣城擴建了數倍,新修了城牆,高大堅固,比許多府城都不差。城中百姓極多,少說也有數萬人,而且一個個精神飽滿,與別處麵黃肌瘦的流民大不相同。”
秦良玉眉頭微皺:“綿竹?可是成都府轄下那個綿竹?”
“正是。”
陳思遜點頭,“斥候還打聽到一件事,綿竹縣令給潼關的孫傳庭送了三萬石糧草,外加千斤鹽糖,如今正在路上。”
秦良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對綿竹的印象,還停留在多年前路過時的樣子。
一個小小的縣城,城牆低矮破敗,百姓困頓,與蜀中大多數縣城沒什麼兩樣。
怎麼忽然之間,就變了模樣?
數萬百姓,新修城牆,還給孫傳庭送了三萬石糧?
一個小小的縣令,哪來這麼多糧食?
哪來這麼多人?
哪來這麼大的手筆?
“綿竹縣令是誰?”秦良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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