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養心殿。
皇帝正在批摺子，忽聽蘇培盛稟報：“皇上，兆佳嬤嬤來了。”
皇帝擡起頭，有些意外：“嬤嬤怎麼來了？可是玉貴人有什麼事？”
兆佳嬤嬤進殿，屏退左右，這才從袖中取出三個油紙包，雙手呈上。
“皇上，”她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這些東西，是在永壽宮發現的。”
皇帝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兆佳嬤嬤沉聲道：“回皇上，第一個香爐裡，是摻了麝香的檀香；第二個妝奩夾層裡，是紅花粉末；第三個窗檯盆栽裡，是埋著的麝香。三處暗手，環環相扣，皆是針對孕婦。”
皇帝的手微微發抖。
他拿起那包紅花，又看了看那麝香，眼中怒火漸起。
“誰做的？”他一字一頓問道。
兆佳嬤嬤搖頭：“老奴不知。但這些東西，絕非普通人能做到的。玉貴人若無皇上派去的人護著，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他想起安陵容那蒼白的小臉，想起她孕吐時的模樣，想起她總是溫順地笑著，從不訴苦，從不抱怨。
若這些東西沒有被發現……
皇帝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嬤嬤，”他睜開眼，沉聲道，“你回去，保護好玉貴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不要驚動她，讓她安心養胎。”
兆佳嬤嬤領命而去。
皇帝獨坐良久，忽然開口：“蘇培盛。”
蘇培盛連忙上前：“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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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將那些油紙包推到他麵前，聲音冷得像冰：“去查。誰做的。”
蘇培盛心中一凜，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幾日，蘇培盛暗中調查，一點一點地追查那些東西的來歷。
可他無論怎麼查探總是在他要深入時，遇到了阻力——不是線索斷了，就是相關人員生病沒了。太後出手了。
778提示：“宿主，太後為皇後掃尾，銷毀了部分關鍵證據。蘇培盛查到一半，查不下去了。”
安陵容正在窗邊看書，聞言擡眸，目光幽深。
“太後護著她？”她淡淡道。
778：“是。皇後畢竟是太後親侄女，太後不會讓她出事。”
安陵容冷笑一聲。
好一個姑侄情深。
數日後，蘇培盛戰戰兢兢地向皇帝復命：“皇上，奴才無能……線索斷了。”
皇帝麵色陰沉，卻沒有發怒。他沉默良久，緩緩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蘇培盛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皇帝獨坐殿中，目光幽深。
喚來夏乂：“你去查。暗中查，不要驚動任何人。”
夏乂領命而去。
調查在繼續，皇帝對永壽宮的關注卻與日俱增。
隔三差五，他便去永壽宮坐坐。有時是陪安陵容用膳，有時隻是來看看她，問太醫怎麼說、身子可好。
安陵容依舊是那副恭順模樣，皇帝問什麼她答什麼，不多言不多語。從不訴苦，從不抱怨，從不問那些東西是誰放的。
可皇帝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溫柔。
那種溫柔裡，有對孩子的期待，有對她的憐惜，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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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提示：“宿主，皇帝對您的情感值正在上升。他看您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安陵容正靠在軟榻上養神，聞言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
“不一樣又如何？”她淡淡道，“本宮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談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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