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皇帝私底下命人送去皇貴妃服製給華妃。內務府的人捧著托盤,托盤上蓋著明黃色的綢緞。
“華妃娘娘,皇上說了,年大將軍有功,華妃當賞。這是皇貴妃的服製,娘娘先收著。”
華妃看著那件服製,眼睛都亮了。明黃色的綢緞上綉著金色的鳳凰,振翅欲飛,鳳尾拖得長長的,鋪滿了整件袍子。領口和袖口鑲著東珠,一顆一顆,圓潤飽滿,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伸手摸了摸那綢緞,又滑又軟,像摸在雲上。
“皇貴妃……”她喃喃地念著這三個字,聲音都在發抖。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皇後倒了,她以為皇上會直接讓她做皇後。沒想到,是先做皇貴妃。不過沒關係,皇貴妃離皇後隻有一步之遙。隻要她再努把力,那頂鳳冠遲早是她的。
“替本宮更衣。”華妃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讓宮女們伺候她穿上那件服製。
頌芝有些遲疑:“娘娘,要不要等皇上的旨意下來再穿……”
華妃瞪了她一眼:“皇上都讓人送來了,還等什麼?本宮穿給皇上看看,讓他知道本宮有多高興!”
她穿上那件皇貴妃服製,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金色的鳳凰在她身上流光溢彩,東珠在她領口微微晃動,她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艷麗。
“好看嗎?”她問頌芝。
頌芝連忙點頭:“好看!娘娘穿什麼都好看!”
華妃滿意地笑了,在鏡前轉了一圈。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幕,被血滴子如實報給了皇帝。
皇帝聽完稟報,麵色平靜如水。他沒有發怒,甚至沒有皺眉,隻是淡淡道:“知道了。”他的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了兩下,便繼續批摺子。
安陵容聽到778轉述此事時,正在看奶娘弘晏換尿布。小傢夥蹬著腿,不老實。
“皇貴妃服製?”她在心中冷笑,“皇上這是在試探她。她倒好,迫不及待地跳進去了。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等奶娘還完,安陵容把弘晏抱起來,放在膝上,讓他趴在自己胸口。小傢夥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玆著牙傻樂。
華妃收到皇貴妃服製後,日日盼著晉封的旨意。她以為服製都送來了,旨意應該就在路上。一日,兩日,三日……十日過去了,旨意還沒有來。
她開始坐不住了。每日讓頌芝去養心殿打聽消息,可如今禦前嘴嚴得很,什麼都問不出來。她想去見皇帝,可皇帝總說忙,不見。
十日之後,旨意終於下來了。
蘇培盛站在翊坤宮正殿,展開明黃色的聖旨,念道:“華妃年氏,著晉為貴妃。欽此。”
華妃愣住了。不是皇貴妃,隻是貴妃。她跪在地上,看著那道聖旨,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等了十天,等來的不是皇貴妃的鳳冠,而是貴妃的位份。那件皇貴妃服製呢?她穿了十天,穿了又脫,脫了又穿,以為遲早是自己的。可到頭來,她隻是個貴妃。
“蘇公公,”她的聲音發顫,“這……這是不是弄錯了?皇上不是送了皇貴妃服製來嗎?”
蘇培盛賠著笑臉,滴水不漏:“娘娘,內務府送錯了。那是先帝的愨惠黃貴妃的服製,不知怎麼的,就送到娘娘這兒來了。奴才已經罰了內務府的人,娘娘別往心裡去。”
送錯了。華妃咬著牙,指甲嵌進掌心裡,疼得她渾身發抖。可她不敢說,不敢問,隻能咽下這口氣。
“貴妃……”她喃喃道,“本宮等了這麼多年,就等來一個貴妃?”頌芝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與此同時,大封六宮的旨意傳遍了後宮。安陵容進位淑妃,敬嬪進敬妃,莞貴人進莞嬪,沈貴人賜封號惠,富察貴人賜封號貞,欣常在升欣貴人。大封六宮,熱熱鬧鬧,唯獨避開了曹貴人和麗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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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各宮,反應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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