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麵上過得去,底下人如何暗流湧動,他懶得管。
而且往深裡說,他其實樂意見到堂主之間有些微妙的製衡與競爭。
甚至偶爾也會暗中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畢竟作為掌司,並不希望手底下的人鐵板一塊。若是所有堂主都穿一條褲子,那他這個掌司離被架空也就不遠了。
適度的內鬥,反而是馭下之道。
冉青山離去後,文鶴摩挲著肥厚的下巴,喃喃自語:
「抽兩個人……該送誰過去好呢?」
既然掌司發了話,太拉胯的肯定不行,那是打掌司的臉。
但若是送精銳過去,他又捨不得,更不想便宜了薑暮。
思索片刻,文鶴眸光一閃,有了主意。
——
次日清晨,第八堂冷清的署衙裡,迎來了兩位新麵孔。
是一對相貌有著五六分相似的親兄弟。
哥哥名叫張大魈,約莫三十歲許,身材魁梧,麵容沉穩。
弟弟叫張小魁,身形比哥哥稍瘦些,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銳氣與傲色。
「沒想到啊,你我兄弟會淪落至此。」
望著空蕩的院落,張大魈苦笑一聲,語氣滿是自嘲。
「媽的!」
弟弟張小魁一腳踢飛腳邊的石子,握緊拳頭,恨聲道:
「文鶴那王八蛋就是故意的!不就是怪咱們兄弟二人不懂規矩,沒給他送孝敬錢嗎?不就是怪上次壞了他的好事嗎?這才一腳把我們踹到這鬼地方來!」
張小魁越說越氣,心中怒火蹭蹭直冒。
他雖然年輕,但已是二境圓滿的修為,距離第三境隻差臨門一腳。
而哥哥張大魈更是三境的「銅雕斬魔使」。
可現在,卻被發配到一個隻有一境修為的紈絝少爺手下當差。
這讓他如何能忍?
出身寒微的他,憑著刻苦修行才掙紮到今日,最是鄙夷薑暮這般倚仗家世的公子哥。
「我不乾了!」
張小魁轉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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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咱們去投奔江湖門派,憑咱們兄弟的本事,到哪兒不能混口飯吃?何必受這窩囊氣!」
「站住!」
張大魈一把拉住弟弟,厲聲嗬斥道,「胡說什麼!遇到一點小小的挫折就如此氣餒,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江湖門派?那是好混的嗎?
咱們身為斬魔使,吃的是皇糧,有朝廷庇護,有修行資源供給。一旦成了江湖草莽,你這輩子也就到頭了,永遠也沒什麼大出息!」
張小魁氣道:「那也比在一個紈絝手底下當狗強!」
「你怎麼知曉他隻是個紈絝?我聽說,前些日子他斬殺了一頭魔人。」
「斬殺一個魔人有什麼可炫耀的?」
張小魁不屑啐了一口,「你我這幾年斬殺的妖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你——」
張大魈正要再訓斥幾句,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院門口走來一道人影。
正是身著堂主公服的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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