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凶戾之氣一懾,心頭猛跳,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話堵在喉嚨裡沒敢說出來。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
劇痛和羞辱讓她崩潰,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殺人啦!斬魔司當街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啊!救命啊————」
這裡本就是煙花柳巷,人流密集。
這一嗓子下去,頓時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指指點點。
「都滾遠點!」
嚴烽火眉頭一皺,直接掏出令牌,一身煞氣爆發,「斬魔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避!誰敢多管閒事,按妨礙公務論處!」
其他幾個親信也紛紛驅趕。
路人一聽是凶名赫赫的斬魔司,哪裡還敢看熱鬨,紛紛作鳥獸散。
女人一看這情形,頓時絕望了。
連路人都不敢管,那個備胎張大魈也不敢出聲,她這下是真的怕了。
許縛借著酒勁,搖搖晃晃地走上前,指著女人罵道:「哭?你還有臉哭?
既然不想嫁,就把吃進去的吐出來!老子最看不起你們這種————」
他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頭髮。
「住手!」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陡然傳來!
許縛還沒反應過來,隻見一道黑影挾著勁風疾襲而至。
他下意識便要格擋,然而當看清來者麵容時,他動作一僵,竟愣在了原地。
「砰!」
結結實實的一腳,正中許縛胸口,將他踹得跟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嚴烽火等人見狀,又驚又怒,本能就要出手。
可當他們看清來者,以及隨後出現的一行人時,全都臉色大變,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出手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壯漢。
約莫四十多歲,豹頭環眼,手中攥著一截烏黑油亮的馬鞭,散發著剽悍氣息O
在他身後,幾名同樣勁裝打扮,眼神銳利的漢子牽著幾匹高頭大馬走來。
簇擁著一位老者。
老者年約六旬,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
他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衫,背負雙手,雖無任何兵器在身,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絡腮鬍壯漢視線環顧全場。
看著這一群滿身酒氣的斬魔司成員,又瞥了眼不遠處艷春樓暖昧的招牌,最後目光落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身上————
他臉色陰沉無比。
走到剛爬起來的許縛麵前,冷冷盯著他:「身為斬魔使,聚眾酗酒,流連煙花之地,還當街毆打百姓!你們————在乾什麼?!」
許縛酒醒了大半。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他結結巴巴道:「我————我們————」
「啪!」
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布帛撕裂聲響起,許縛痛得悶哼一聲,卻咬著牙沒敢躲閃,更沒敢還手。
絡腮鬍男子冷哼一聲,提著鞭子走到嚴烽火麵前。
嚴烽火下意識看了一眼那位灰袍老者,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低下頭。
「啪!」
又是一鞭子。
嚴烽火也挨了一下,同樣沒敢吭聲。
接著,是其他幾位親信————
絡腮鬍漢子一人一鞭,抽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挨打的人個個垂首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反抗。
最後。
絡腮鬍男子走到了薑暮麵前。
他打量了一番薑暮,又瞥了眼地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以及她臉上清晰的巴掌印。
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看著麵生,新來的?」
絡腮鬍男子淡淡道,「怎麼,穿上這身斬魔司的皮,就覺得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可以當街欺男霸女了?」
薑暮道:「事實上,你應該調查一下。」
絡腮鬍男子冷笑一聲,揮起馬鞭,竟直接朝著薑暮那張英俊的臉抽去!
這一鞭力道十足。
若是抽實了,毀容是肯定的。
然而一鞭子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抓住了鞭梢。
「嗯?」
絡腮鬍男子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敢反抗,頓時勃然大怒,用力回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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