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風雨,更不知該向誰吐露芬芳。
她輕聲低語,聲音隨著風飄散:「其實————我也可以成熟溫柔的。
「什麼?」
正在琢磨鄢城任務可能遇到什麼情況的薑暮一時沒聽清,扭頭看向她。
淩夜俏臉一熱,搖了搖頭:「沒什麼。
一腔女兒心事,如針落深潭,無聲無息地沉了。
夜晚,隊伍抵達一處隸屬於斬魔司的驛站休整。
驛站規模不大,隻有兩個單獨的小院廂房,其餘皆是可供多人住宿的大通鋪。
兩個單間小院,自然是留給身份最高的田文靖和淩夜。
而且考慮到淩夜是女子,洗漱沐浴不便,特意給她安排了那間位置較偏僻,——
環境清幽的小院。
薑暮他們這些堂主和普通斬魔使,隻能擠大通鋪了。
對此眾人也沒什麼怨言。
出門在外執行任務,風餐露宿是常事,能有瓦遮頭,有床鋪睡,就已經很不錯了。
用過簡單的晚飯後,田文靖便回屋休息了。
淩夜也不好再與薑暮單獨相處,免得惹人閒話,也回了自己的小院。
剩下的大夥兒便圍坐在院子裡,一邊喝著酒,一邊烤著火,天南海北地閒聊吹牛。
作為如今斬魔司的大紅人,薑暮身邊自然是圍滿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烈。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孤零零坐在角落,自斟自飲的文鶴。
因為之前的種種騷操作,他在司裡的人緣算是敗光了,沒幾個人願意搭理他。
文鶴隻是悶頭喝著酒。
臉上帶著一種與爾等庸俗之輩為伍的倨傲與落寞。
或許是薑暮口才便給,見識也雜,聊著聊著,不知誰起鬨,讓薑暮這位曾經的風流人物,講點青樓楚館的韻事給大夥兒開開眼,解解悶。
薑暮被眾人拱得興起,又灌了幾口劣質燒酒,乾脆講起了《金瓶梅》。
剛開始聽說薑暮要講話本小說,大家還有些意興闌珊,覺得無趣。
然而,隨著薑暮帶著幾分市井煙火氣,又格外生動的描述展開,屋內漸漸鴉雀無聲。
隻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就連原本坐在文鶴身邊,假裝不感興趣的幾個第三堂部下,也忍不住悄悄豎起了耳朵。
「正所謂,一灣暖玉淩波小,兩瓣秋蓮落地輕。且說那金蓮褪了繡鞋兒,赤著一雙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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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暮正講到興頭上,唾沫橫飛,忽然一「咳咳!」
一陣帶著威嚴的咳嗽聲響起。
正聽得入迷的眾人頓時大怒,心想那個不長眼的敢打斷這種關鍵時刻?
一個個怒不可遏地扭頭望去。
隻見田文靖正背著手站在不遠處,臉色黑如鍋底。
「臥槽!」
看清來人,眾人滿腔怒火瞬間化為驚嚇。
一個個噤若寒蟬。
有的假裝看星星,有的低頭數螞蟻,有的假裝整理衣襟,擦拭刀鞘。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做什麼?」
田文靖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帶頭搞顏色的薑暮身上。
顯然是要把他拎出來殺雞做猴。
就在他準備開口訓斥這小子一番時,另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響起:「薑暮,你過來。我有任務要交代於你。」
卻是淩夜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女人依舊戴著麵紗,氣質清冷如霜,直接無視了田文靖,對薑暮招了招手。
「哦,來了。」
薑暮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田文靖張了張嘴,一時也不好再訓斥什麼。隻能狠狠瞪了一眼其他人,甩袖回屋去了。
這女人,真是太護這小犢子了。
薑暮跟著淩夜,來到她暫住的小院廂房。
——
一進門,淩夜便沒好氣地低聲道:「講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汙言穢語!也不曉得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歪書!以後不許再當眾講這些,有損官儀,敗壞風氣!」
薑暮乖乖點頭:「好的淩姐姐,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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