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這歲數了,也就是個沒人要的老女人罷了,還談什麼嫁人不嫁人的,平白讓人笑話。」「水姨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薑暮認真道,「就您這模樣氣度,走出去說是二十多歲的大姑娘都有人信。若是放出風去想要再嫁,怕是從法州城排到京城的人搶著提親。
我們冉掌司私下裡提起您,那都是讚不絕口,念念不忘呢。」
水妙箏被他逗得莞爾,眼波流轉,忽然起了玩心,順著他的話玩笑道:
「哦?是嗎?那水姨這老女人要是說想嫁給你,你娶不娶?你敢要嗎?」
她本是帶著幾分戲謔,想看看這年輕人窘迫的模樣。
誰知薑暮聞言,竟也笑了起來,目光清澈,半真半假地回道:
「娶啊!水姨若真肯下嫁,我肯定八抬大轎,風風光光迎進門。這麼漂亮又能乾的媳婦,傻子才不要。」
水妙箏瞬間被噎住了,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這小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這話接得也太……直白了些。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
薑暮趕緊打了個哈哈,開始大肆拍馬屁:
「不過話說回來,像水姨您這種氣質高雅,心v懷天下的奇女子,一般的凡夫俗子哪能配得上您?估計也就天上的神仙下凡,才能入得了您的眼了。」
他一番插科打諢,總算把那股微妙的氣氛衝淡了些。
水妙箏也回過神來,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笑著搖了搖頭:「油嘴滑舌,沒個正經。」
卻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梳理完頭髮。
薑暮一刻也不敢再多待了,站起身道:「水姨,那我先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嗯,去吧,好好睡一覺。」
水妙箏微笑著點頭。
望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水妙箏在原地失神了片刻,隨即搖頭失笑,喃喃自語:「這小子,嘴倒是甜,難怪那般招女孩子喜歡。」
她轉身走到床邊,準備寬衣睡覺。
目光隨意掃過枕邊那疊放私密衣物的地方,忽然瞥見,自己那件水紅色肚兜的一角,竟露在了外麵。水妙箏愣了一下。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把肚兜疊好塞在了最底下,怎麼會露出來?
水妙箏心中一動,伸手將肚兜拿了出來。
絲綢麵料上,明顯有幾處不自然的褶皺,像是被人匆忙揉捏過,又胡亂塞回去的痕跡……
她愣愣地看著,旋即,一股怒意直衝頭頂,她「唰」地站起身來,柳眉倒豎,就欲發作。
但腳步剛邁出一步,卻又硬生生頓住了。
臉上的怒色漸漸被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取代,紅暈再次爬上臉頰。
她想起方才薑暮那番半真半假的的玩笑話,想起他平日銳利沉穩,此刻卻偶爾流露出的少年窘態,女人麵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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