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尊便,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我木子浪在此地盤踞六十年,何曾怕過你們這些朝廷鷹犬?
今日栽在八境手裡,老子認了!」
它昂著脖子,一副引頸就戮的硬氣模樣。
水妙箏卻並未動怒,反而微微蹙起秀眉,一雙美眸仔細打量著狼妖周身流轉的微弱氣息。
片刻後,她俏臉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對……你身上這股本源氣息……你不是純粹的妖物!你是人修?!」
「人修?」
旁邊的薑暮嚇了一跳,再次仔細看向地上的狼妖。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匹活生生的狼啊。
而且妖氣森森。
莫非是極為高明的變化之術?
那狼妖顯然也沒料到會被一眼看穿跟腳,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作鎮定,冷哼道:「什麼人修?老子就是妖!不,老子就是一匹狼!」
水妙箏見薑暮一臉疑惑,便開口解釋道:
「有些人族修士,或是為了延長壽元,或是為了追求力量修煉邪術,會選擇吞噬特殊的妖血,將自己轉化為妖修,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魔人。
但這並非不可逆,且大多魔人依然會保持著人形,頂多是身體出現部分妖化特徵。
可眼前這傢夥……」
她指著狼妖,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他的神魂波動雖然被妖氣掩蓋,但核心深處依然是人的靈魂。
可他的肉身,卻是完完全全的妖軀。
這就意味著,他徹底捨棄了人身,將自己煉化成了一隻野獸。」
薑暮恍然大悟,隨即又是一陣驚詫。
好端端的人不當,非要當畜生?
這得是有多大的怪癖啊?
水妙箏美目緊盯著狼妖,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人修一旦徹底化為獸形,便等同於自斷道途,再難轉變回去,甚至會逐漸喪失人性。
你明明擁有五境的修為底子,隻要按部就班修煉,未來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另外……
人族修士一旦轉為妖修,原本證得的星位就會自動消散。可為什麼……我還能在你身上感應到殘留的星力波動?
你在用星力,強行維持著最後一點人性?」
麵對水妙箏一連串的質問,狼妖默默低下了頭。
它不再咆哮,不再反駁。
隻是趴在泥水裡,任由雨水衝刷著它的毛髮,一聲不吭。
場麵一時陷入了僵持。
薑暮看著這頭沉默的狼,腦海中忽然閃過之前在村裡那位老奶奶說的話。
六十年前……
女子……
守望新生兒……
一個猜測在他心中浮現。
他上前一步,盯著狼妖的眼睛,突兀問道:「你是不是為了一個女人,才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狼妖猛地抬頭。
然後,它又迅速垂下頭去,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麵的泥土,似乎被戳中了心事。
薑暮見狀,心中大定。
看來自己猜對了。
他繼續緩緩說道:
「村裡的老人說,六十年前你來到這座山時,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後來,那女子不見了。我猜……她可能已經不在了,對嗎?」
狼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不知是因為雨水冰冷,還是因為薑暮的話。
「而這六十年來,每當村裡有新生兒降世,你都會悄悄跑去那戶人家的院牆外,守上一夜……」薑暮道,「你是在等,對嗎?等那個女子的轉世之身?」
「你……你究競是何人?!」
狼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它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水妙箏的靈力牢牢壓製。
薑暮拍了拍手,笑道:
「我們既然是斬魔司的人,若是連這點情報都查不到,那還混什麼飯吃?
行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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