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箏皺眉道:
「這很不正常。按照以往的慣例,妖軍攻城,九階和十階的妖王極少直接露麵。
因為它們忌憚鎮守使的存在。
鎮守使享受一城香火,專門克製這些大妖。
這些妖王都很惜命,通常隻會派手下前來消耗,除非有必勝的把握。
可眼下,竟然有十階妖物親自坐鎮,雖然離得很遠,但這已經是很危險的信號了。」
薑暮冷聲道:「除非妖軍已經知道城內沒有了鎮守使。」
這個猜測一出,兩人心頭都是沉甸甸的。
如今袁千帆已死,這鄢城便等於失去最強的庇護傘。
僅憑田文靖、水妙箏這些八境修士,雖然能擋住七八階的妖物,但麵對十階妖王……根本不夠看。尤其按照常例,還有一個和鎮守使針鋒相對的十一階大妖。
雙方戰力完全不匹配。
「也不對。」
水妙箏忽然又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若是這些十階大妖真的確定城內沒有鎮守使,它們早就直接殺過來了,根本沒必要讓這些低階小妖先去送死衝鋒。
它們一直在遠處觀望,遲遲沒有動靜。
我想,它們可能隻是收到了一些風聲,或者是察覺到了某種異常,但並不確定袁千帆是否真的出了事,所以在試探。」
「試探?」
薑暮眼神閃爍,說道,
「可問題是,袁千帆真的死了,這是個死局。
一旦它們試探出虛實,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到時候我們怎麼擋?」
沒有了頂尖戰力威懾,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水妙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奈:
「先去找田老商量對策吧,或許他有辦法借用護城大陣拖延一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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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暮忽然開口,「直接去鎮守使府!」
水妙箏一愣,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
薑暮目光灼灼:「我想先去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是有人在假冒袁千帆唱空城計,還是這府裡藏著別的什麼貓膩。
如果是有人在頂替,那咱們就跟他攤牌,逼他想辦法。
如果是別的……
哼,我可不想稀裡糊塗地被人當成棋子,為了必死的結局去送命。」
薑暮很生氣。
鎮守使都特麼死得透透的了,城內競然還一點風聲都沒有,甚至還對外宣稱在「閉關」。
這分明就是有人在刻意隱瞞。
這種隱瞞,或許初衷是為了穩定軍心。
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這就是在拿全城百姓和所有斬魔使的命在賭博。
他必須去揭開這個蓋子,看看裡麵到底賣的什麼藥。
水妙箏略一思索,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去鎮守使府。」
兩人趁著天色未明,妖軍尚未合圍時,潛入了鄢城。
此時的鄢城內,氣氛頗為緊繃。
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城牆上,無數斬魔使和守軍正在緊張地搬運守城器械,銘刻符文,嚴陣以待。
兩人避開巡邏,很快便來到了鎮守使府。
與上官珞雪冷清獨修於地下的地宮不同,袁千帆的府邸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
而在宅院內,修建有一座高達九丈的巨大圓壇。
名為「通天」。
高周圍布置著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凝結出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結界。
將整個高籠罩其中,隔絕了內外。
平日裡,袁千帆便是在這圓壇高上打坐修行,吸納香火。
水妙箏帶著薑暮隱匿在暗處,觀察了片刻。
剛要施展身法潛入,結界卻仿佛有靈智般,在他們靠近的驟然亮起,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什麼人!?」
數名氣息強橫的護衛從暗處閃出,手中長槍交叉,將兩人攔在階下。
水妙箏微微皺眉,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淡淡道:
「我是法州城斬魔司掌司水妙箏,有火急軍情,特來求見袁鎮守使,還請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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