諱的就是有女人。
以前,我也曾深愛過一個女人。我把她護在手心裡,以為能給她安穩。可是後來,我的仇家找上了她,他們折磨她,想以此來要挾我、逼我就範。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明白一個道理,當你的心裡有了在乎的人,你就有了致命的弱點。
帶著弱點的人,這輩子都再無希望攀上大道的巔峰。」
他停頓了一下,笑道,
「所以,為了斬斷紅塵,為了我的大道……我親手把她殺了。然後,我砍下了她的一根手指留作紀念。從那以後,我的修為便再沒有遇到過瓶頸。」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落到了柏香的手上,有些失神。
女人正在收針,一截皓白的皓腕從袖口滑出來,五指纖長勻稱,指節瑩潤,指尖微翹。
燭光從側麵映照過去,漂亮的沒有一絲瑕疵。
魏驚弦抬頭看了看柏香普通的麵容,惋惜道:「你的手真的很漂亮……應該是我生平僅見,最完美,最漂亮的一雙手。
可惜啊,你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太普通了,配不上這雙手。」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細窄的木長匣。
匣子打開。
隻見裡麵整齊碼放著一根根根纖細的手指。
每一根都被保養的很好,膚色蒼白卻依舊保持著生前的柔潤。
魏驚弦如撫摸絕世珍寶般輕輕撫摸著那些斷指,癡迷道:
「你看,這些手指都很好看,而且它們的主人,生前也都是大美人。我一直將它們妥善保存著。在我的規矩裡,如果那個女人長得不夠漂亮,她就根本不配讓我收藏她的手指。」
「但是;……」
魏驚弦話鋒一轉。
他反手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在柏香麵前的桌上。
匕首沒入桌麵半寸。
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寒氣冷光。
「今天,我可以為你這雙完美的手,破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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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驚弦盯著柏香,笑道,
「你自己動手,砍下一根手指留給我做紀念。然後我隻帶走這個拿劍的小丫頭,絕不傷你性命。我魏驚弦但向來最講信用。你自己做個決定吧。
希望在我吃完這盤菜之前,你能把切下來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我這人很怕麻煩,不喜歡自己動手切。」說完,他低頭繼續狼吞虎咽地吃起那盤殘羹冷炙來。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魏驚弦咀嚼食物的吧唧聲。
「你這變態瘋子,我殺了你!」
眼看對方要傷害自己最敬愛的香姐姐,元阿晴徹底急眼了,體內的星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傾瀉而出,劍鋒上甚至燃起了絲絲血氣。
柏香依舊低著頭。
她自顧自地咬斷了最後一點線頭,將縫好的布襪翻了個麵,仔細檢查著針腳。
魏驚弦餘光瞥見這一幕,眉頭皺了皺,但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將盤子裡的最後幾塊肉塞進嘴裡。很快,一盤殘羹冷炙被他吃了個乾淨。
他隨手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漬,又愜意地揉了揉肚子,這才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柏香:「看來你以前經歷過非常悲慘的事情,導致你的心智如此鎮定,所以麵對死亡和痛苦才會表現得這般麻木,不知道害怕。
不過這樣也好。我其實最討厭那些女人在我麵前哭哭啼啼地求饒,那會讓我覺得很噁心。」他一邊說著,一邊握住桌上的匕首把手:
「既然你不願自己動手,那我就隻好勉為其難,親自動手來取了。
放心,我的刀很快,不會很痛的……」
「香姐姐快躲開!」
元阿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再次合身撲向柏香。
然而就在少女剛撲出兩步時,忽然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嗯?」
魏驚弦伸向柏香的手一頓,滿臉狐疑地盯著地上昏迷的少女,愕然道:「她怎麼了?這是……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給氣暈過去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直低頭的柏香,終於放下了手中那雙縫好的厚實布襪。
女人緩緩抬起頭。
清冷孤傲的秋水長眸,透著看死人般的徹骨寒意。
「真是可惜啊……」
她輕輕嘆息一聲,清冷空靈的嗓音幽幽響起,
「我坐在這裡,原本是一直在釣那條藏在最深處的大魚。卻沒想到……大魚沒釣上來,反而招來了一隻聒噪的蒼蠅,真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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