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飛出去的瞬間,女人一甩臻首,一縷烏黑的長髮探出,在空中捲住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從半空中拽回自己懷裡。
緊接著,她手中捏碎了一枚遁符,
身形在半空中一陣模糊,立即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兩人已經站在了十丈開外的一座屋頂上。
紫裙少女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臉色慘白如紙,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婦人伸手將她打昏,抹去嘴角的鮮血,冷冷盯著下方的薑暮:
「薑大人,做人留一線,你今日如此趕儘殺絕,當真要造朝廷的反嗎?」
薑暮冷笑一聲:「別亂扣帽子,我隻是懷疑你們冒充皇親國戚,所以才出手的。」
他腳下一蹬,正欲追擊,卻見婦人忽然抬手朝元阿晴的方向扔出一顆銀鈴。
鈴鐺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震鳴,隨即表層銀殼炸裂,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巨蟒從中而出。
巨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毒牙,朝著元阿晴一口吞去。
「找死!」
薑暮閃現至元阿晴麵前,一把攬住少女纖腰,帶著她向一旁閃躲。
同時,他手中血刀倒撩而上。
淩厲的刀罡將那條巨蟒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變成一團散亂的靈氣消散。
當薑暮再次抬頭望向屋脊時,婦人和紫裙少女已沒了蹤影。
隻餘幾縷尚未散儘的銀鈴餘音,在風裡叮叮噹噹地響了片刻便徹底消弭。
「跑得倒挺快。」
薑暮正欲展開神識去追蹤對方的氣息,周圍那些斬魔使們卻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揮舞著手中的佩刀,朝著他撲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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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這些斬魔使雙眼通紅,神情呆滯。
顯然是被婦人殘存的鈴音幻術迷失了心智。
薑暮皺了皺眉,隻是心念一動,周身綻開數十道如柳葉的微小刀罡。
刀罡擦過那些斬魔使握刀的手臂。
疼痛讓這些斬魔使眼中的紅光褪去,一個個捂著手臂,如夢初醒般茫然四顧。
「薑暮!」
這時,田文靖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著這位姍姍來遲的老上司,薑暮表情怪異,似笑非笑道:「田老,您這齣場的時間卡得可真夠準的啊。」
剛才動靜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以田文靖這等高手的感知和速度,怎麼可能拖到現在才趕過來?
這老頭怕是故意在旁邊看戲呢。
田文靖沒好氣道:
「你小子別拿話刺我。不是老夫不想來,而是有人攔住了老夫,不讓老夫出手乾預。」
「誰?」
薑暮眉頭一挑。
「我。」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聲音在薑暮身後響起。
薑暮豁然轉身,表情愕然。
隻見破損的假山旁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一襲淡藍色錦衣,衣擺隨風輕揚,相貌俊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手裡還拎著一個酒葫蘆,正含笑看著薑暮。
正是大慶內衛總指揮使,權山海!
薑暮壓下心中的驚疑,淡淡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權大人。」
田文靖揮了揮手,示意在場的其他斬魔使散去。
他走到薑暮身邊,低聲解釋道:
「剛才那幾個被你打跑的人,是京城欽天監的人。那個斷了手的紫裙小丫頭,來頭極大。
她是當今欽天監大監正的親傳弟子,據說天生生就一副「玲瓏星宿瞳』,對天下星位和天地氣運的感應頗為敏銳。
是欽天監當做下一任監正的接班人來培養的。」
「未來監正?」
薑暮恍然。
難怪那丫頭如此跋扈。
畢竟,當今皇帝對欽天監的傢夥頗為倚重。
薑暮暗暗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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