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不見半點星光。
帶著寒意的夜風在空曠的街道上肆虐穿梭,吹得趙府門前兩盞燈籠晃晃搖搖,仿佛隨時都會墜落。「求求你們行行好吧,把我女兒還給我吧。」
「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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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一名粗布衣衫的婦人跪在石階上,對著門前的兩個護院家丁不住磕頭哀嚎著。
鮮血從老婦額頭滲出,換來的卻是家丁的蔑視。
「滾滾滾,大半夜的在這兒號喪晦不晦氣。」
兩名家丁滿臉橫肉,不耐煩地用腳去踹那婦人的肩膀,「都說了你女兒不在這裡,再敢在這兒撒野,打斷你的狗腿!」
婦人依舊一下接一下地磕著頭,嘴裡翻來覆去隻有那一句求你們放了我女兒。
這時,一頂由四名壯漢抬著的軟轎在夜色中行來。
轎子停在了趙府門前。
轎簾掀開。
一名年輕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女子一襲鵝黃色長裙,眉目清秀,手裡盤著一串晶瑩的菩提佛珠,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淡然清冷之氣。正是趙家大小姐趙鳶鳶。
「怎麼了?」
趙鳶鳶蹙起秀眉詢問。
兩名家丁見狀,連忙上前點頭哈腰地行禮。
其中一人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
「回大小姐的話,這老婦也不知犯了什麼失心瘋,跑來咱們府上要她的女兒。這大半夜的,咱們府裡哪有她的女兒……」
那婦人聽到動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滾帶爬地衝到趙鳶鳶麵前,「砰砰」地磕著響頭:「您就是趙家大小姐吧?我聽人說,您在仙門裡修行,是個大善人,活菩薩!
求求您發發慈悲,放了我家翠兒吧。
她今日在街上,被您家趙公子強行搶進府裡去了,求求菩薩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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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鳶鳶麵色一沉,冷冷地掃向兩名家丁:
「是不是真的?」
兩名家丁被她身上屬於修士的威壓懾住,嚇得雙腿一軟,冷汗直流,低著頭連個屁都不敢放。看到這副心虛的做派,趙鳶鳶哪裡還不明白?
必然是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又在外麵強擄了良家少女回來造孽。
一股怒火躥上心頭,她麵色冰冷如霜,厲聲道:
「帶我過去!」
家丁不敢違抗,隻能戰戰兢兢地提著燈籠,領著大小姐朝府內深處的少爺院子走去。
婦人見狀,也緊跟在後麵。
還未走近後院的廂房,便能聽到屋裡傳出一陣砸東西的聲音,以及男人氣急敗壞的罵罵咧咧聲:「臭婊子,裝什麼貞潔烈女!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真以為自己金貴了?」
「晦氣的東西!」
趙鳶鳶麵沉如水,走到門前,直接大袖一揮。
「轟!」
兩扇木門被勁風轟開。
屋內的男人嚇得尖叫一聲,從床邊彈了起來。
待他看清逆光走進來的鵝黃裙影時,頓時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
「阿……阿姐。」
這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生得肥頭大耳,眼窩深陷烏青,腳步虛浮。
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膏粱子弟。
正是趙家公子,趙大堂。
趙鳶鳶目光越過他,落在床榻上。
隻一眼,她的臉上寒霜更重。
床榻上,赫然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花季少女。
少女的腦袋無力地向後仰倒在床沿外,髮絲垂落。肌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掐痕與淤青,雙眼睜著,空洞地望著房梁,瞳孔早已渙散。
明顯已經斷氣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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