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暮對內衛這幫鷹犬了解不多,也沒聽過海百川這個名字。
但從水妙箏緊繃的神情中,也能窺探出眼前這傢夥不是什麼善茬。
「海大人不是奉命去鏡國故土調查黑甲神衛的蹤跡了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小的法州城?」水妙箏將薑暮護在身側,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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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百川放下手中茶盞,站起身來,笑眯眯道:
「水掌司消息倒是靈通,這可是陛下親自下達的密令任務,水掌司莫非還在我內衛安插了眼線?」水妙箏淡淡譏諷道:
「你們內衛本身就保守不了什麼秘密。尤其是你海大人的部下,前幾年秘密抓了個會下鴨子蛋的公雞妖物,結果底下人四處炫耀,鬨得全天下都知曉。」
海百川臉色一僵,乾笑著摸了摸鼻子:
「人嘛,皆有愛炫耀之心,難免管不住嘴。不提這些事了,本官這次來,是專程來找薑大人的,想詢問一些事情。」
「找我什麼事?」
薑暮問。
海百川盯住薑暮的臉,問道:
「前幾日,我們在鄢城外百裡處,發現了荀曉模荀大人的屍體殘骸。
不知薑大人是否知曉荀大人已經殉職了?」
果然是為了這事。
沒等薑暮開口,水妙箏鳳眸倏地瞪大,玉手掩住紅唇,艷若桃李的臉蛋上露出了驚愕之態:「什麼?曉樟死了!?」
薑暮麵皮一抽,心中大為感慨。
女人果然天生就是影後啊。
這表情,這語氣。若非早就跟她通過氣,他真以為對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既然水姨都把戲台搭好了,薑暮自然也要陪著演。
他臉上也出現了震驚錯愕的神色:
「荀大人死了?這怎麼可能!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到?她……她是怎麼死的?」
海百川始終盯著薑暮,幽幽說道:
「有荀大人的部下供述,她曾與薑大人你一起執行過某個秘密任務,同乘一輛馬車前往某個地方,隨後便失蹤了。薑大人,你對此作何解釋?」
薑暮臉色難看,冷冷道:
「海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認為,是我殺了荀大人?
簡直荒唐!
我與荀大人一見如故,互相欣賞,我怎會下這般毒手?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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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百川笑著擺了擺手:
「薑大人息怒,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本官自然不會妄下任何結論。
下官隻是按例行詢問一下,若薑大人覺得冒犯,大可不回答,下官如實回京稟報便是。
畢竟薑大人眼下可是斬魔司的大紅人,深得朝廷與總司器重,下官可不敢隨便扣帽子。」
聽著對方話裡藏針的嘲諷,薑暮冷哼一聲道:
「沒什麼不能答的。荀大人的確當時與我在一起,她是受陽指揮使之命,尋找一個叫燕紫霄的人,我恰好有線索,便順道幫她引路。
後來在半途,荀大人接到了燕紫霄,便帶著人先行離去。而我,則直接改道回了法州城。
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麼,我一概不知。不過當時我們曾遭遇過「斬妖會』那幫邪教徒的襲擊。海大人若真想查,不妨去查查那幫瘋子,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原來如此,看來薑大人確實與此事無關。」
海百川點了點頭並未深究,拱手道:「此次冒昧叨擾薑大人,多有抱歉。公務在身,在下便不多留,先告辭了。」
說完,他又朝著水妙箏拱了拱手,帶著兩名護衛出了廳堂。
望著海百川等人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水妙箏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
「他就這麼走了?」
她已準備了好幾種應對,最壞的打算甚至想過與海百川撕破臉皮動手。
沒想到這人隻是輕飄飄地問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薑暮冷笑道:
「因為他知道,隻要我不承認,他就做不了什麼。沒有鐵證,他動不了我。所以他這次來,更多的是走個過場,順便當麵試探一下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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