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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的聲音平靜，“關於徐州蔣雲帆的事，我知道了。年輕人做事是有些毛躁，但大方向是對的。現在國難當頭，正是用人之際，隻要他忠於黨國，全力備戰，一些小問題，可以容他慢慢改正。”
電話那頭，何應欽顯然在爭辯什麼。
蔣介石聽著，眉頭漸漸皺起，最後打斷道：“好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是軍政部長，要把精力放在全國防務上。徐州的事，我親自過問。”
掛斷電話，他看向陳布雷：“準備專列，我要去徐州。”
陳布雷一驚：“委座，這太突然了，安全方麵……”
“讓戴笠安排。不要聲張，輕車簡從。就說是視察隴海線防務，順道看看徐州。”
蔣介石頓了頓，“另外，以我的名義，給雲帆發個電報，就說我近日可能路過徐州，讓他做好準備，但不要告訴他是專程去的。”
“委座是想……”
“我想親眼看看。”
蔣介石望向窗外南京的夜色，“看看那個被我低估的侄子，到底把徐州搞成了什麼樣子。看看那些數字背後，到底是真材實料，還是曇花一現。”
“是，我立刻去辦。”
陳布雷退下後，蔣介石獨自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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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半年前，蔣雲帆剛去徐州時，自己對他的期望，不過是個值得培養的晚輩，一個將來或許能用的將才。
但現在，這個年輕人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將才的範疇。
治軍，他讓三萬多人俯首聽命。
治政，他讓一座城市脫胎換骨。
理財，他讓地方財政翻了兩番。
這哪裡是個師長，這分明是個一方諸侯的胚子。
想到這裡，蔣介石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欣慰嗎？蔣家出了這樣的人才。
是警惕嗎？這人才太過耀眼，太過獨立。
是期待嗎？或許這個侄子，真能成為自己一直尋找的那種人，既有能力，又絕對忠誠的左膀右臂。
“雲帆啊雲帆……”
他低聲自語，“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三日後，徐州
蔣雲帆站在師部門口，手裡捏著剛剛譯出的密電，指尖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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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很短：“近日或將途經徐州，視察防務。不必特別準備，如常即可。中正。”
“途經徐州……”
他喃喃重複這四個字。
隴海線從連雲港到西安，徐州是樞紐，是必經之地。
這說辭，騙騙外人還行。
“師座，委員長這是……”
王啟年神色緊張。
“來視察的。”
蔣雲帆將電報收好，“看看我們這半年，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那我們……”
“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蔣雲帆轉身走進師部，“工廠照常生產，訓練照常進行，學校照常上課。但通知下去，所有在建工程加快進度，街道衛生徹底清理，軍容風紀重點整頓。另外……”
他停下腳步：“微山湖那邊，從今天起，所有物資轉運改為夜間進行，島上實行燈火管製。在委員長離開前，不能有任何異常。”
“是！”
“還有，把周繼仁、吳啟明、李振彪他們都叫來，現在開會。”
半小時後，小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蔣雲帆將情況簡單說明，房間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委員長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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