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落在盧溝橋的炮彈！”
“同胞們！不能再退了！”
“身後，就是我們的祖墳！身後，就是我們的妻兒！身後，就是五千年的文明！”
“今日，我，蔣雲帆，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二師師長，徐州警備司令，在此宣告……”
老秀才的聲音陡然高亢：“徐州八萬將士，已槍彈上膛，刀鋒出鞘！”
“從今日起，徐州即為抗日前線！每一寸土地，都是戰場！每一個百姓，都是戰士！”
“我們不求苟活，隻求死戰！我們不圖瓦全，寧願玉碎！”
“倭寇欲南下，請從我等屍身上踏過！倭寇欲西進，請先折斷我徐州之脊樑！”
“在此，我呼籲全國同胞：”
“有力出力，有錢出錢，有槍出槍，有知識出知識！”
“工人，讓機器為抗戰轟鳴！農民，讓糧食為將士果腹！商人，讓財富為救國燃燒！學生，讓熱血為民族沸騰！”
“我蔣雲帆，在此立誓：”
“徐州在，我蔣雲帆在！徐州亡，我蔣雲帆必已戰死！”
“此身可碎，此誌不渝！此頭可斷，此城不降！”
“中華民族，萬歲！”
“抗戰到底，萬歲！”
老秀才念完最後兩個字，已經老淚縱橫。
布告欄前，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個工人舉起滿是老繭的拳頭，嘶聲吼道：“抗戰到底！”
“抗戰到底！”
“抗戰到底！”
吼聲從一處響起，迅速蔓延全城。
工廠裡，機器在轟鳴，工人們在吼。
田野裡，農民放下鋤頭，舉起拳頭。
學校裡，學生衝出教室，振臂高呼。
軍營中，八萬將士的吶喊震天動地：
“殺敵！殺敵！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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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蔣雲帆沒有留在師部。
他讓王啟年開車，在徐州城裡轉。
街道上，人群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人們圍在募捐點前，掏出身上所有的錢。
“長官，我捐十塊！給我兒子部隊的！”
“我捐五塊！給我男人做雙鞋！”
“我沒錢，我捐這袋米！”
“我捐這匹布！”
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手絹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幾塊銀元，還有一副銀鐲子。
“長官，這是我嫁妝……給我兒子……他在二十九軍……”
老太太泣不成聲。
蔣雲帆下車，接過那還帶著體溫的銀元。
“大娘，您兒子叫什麼？哪個部隊？”
“我兒叫鐵柱，姓趙……在三十七師……”
蔣雲帆握緊銀元，立正，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大娘，這錢，這鐲子，我一定讓人送到趙鐵柱手裡。告訴他，他娘在徐州，等他回家。”
“哎……哎……”
老太太哭著被扶走了。
蔣雲帆轉身上車：“記下來，趙鐵柱，二十九軍三十七師。讓北平我們的人，務必找到，把錢和鐲子送到。再告訴他，他娘在徐州，有我們照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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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繼續開。
經過一家茶館，裡麵正在說書。
說書先生把驚堂木一拍，說的不是嶽飛，不是楊家將，是剛剛發生的盧溝橋。
“話說那吉星文團長，見日軍炮火兇猛，大喝一聲：‘兄弟們！盧溝橋就是我們的墳墓！寧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
“好！”
茶客們拍案叫好，眼含熱淚。
經過學校，操場上的學生正在軍訓。
稚嫩的肩膀扛著木槍，練習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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