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坦剋薄弱的頂部裝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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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坦克起火，日軍衝鋒隊形大亂。
蔣雲帆帶著教導總隊趕到了。
他親自操著一挺機槍，站在開闊地上掃射，軍裝被子彈穿了幾個洞，渾然不覺。
“徐州兵！反衝擊！殺！”
“殺！！”
殘存的士兵躍出戰壕，挺著刺刀沖向混亂的日軍。
白刃戰在焦土上展開，怒吼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響成一片。
一小時後，日軍退去。
陣地上留下二百多具屍體，五輛坦克殘骸。
李振彪拖著受傷的腿走過來，臉上混著血和笑：“師座，咱們守住了。”
蔣雲帆點點頭，看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傷亡多少？”
“陣亡三百七，傷五百多。鬼子至少丟下一個大隊。”
“值嗎？”
“值！”
李振彪咬牙，“讓鬼子知道，中國人不是泥捏的！”
蔣雲帆拍拍他的肩，沒有說話。
值嗎？
三百多條命換一個陣地。
他想起那些士兵年輕的臉，很多人他都能叫出名字，是徐州招的兵，是工人的兒子，是農民的後代。
但現在，他們永遠留在這片異鄉的焦土上了。
八月二十日，吳淞口。
日軍增援部隊在艦炮掩護下強行登陸。
蔣雲帆奉命率部阻擊。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整個灘頭都在燃燒。
教導總隊隊長陳文遠，那位留學德國的工程師，現在已是滿臉硝煙的上校，趴在彈坑裡，對著步話機吼：“炮兵團！打他們的登陸艇！快！”
但日軍艦炮火力太猛，炮兵陣地被壓製。
“師座！鬼子要上來了！”
蔣雲帆舉起望遠鏡，看見幾十艘登陸艇正在逼近灘頭。
“陳鐵柱！”
“到！”
那個山東獵戶出身的狙擊手滾進彈坑。
“看見那個舉刀的鬼子軍官了嗎？”
“看見了！”
“打掉他。”
陳鐵柱屏息，扣動扳機。
八百米外，揮舞軍刀的日軍中佐仰麵倒下。
但登陸艇已經沖灘，艙門打開，日軍如潮水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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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都有！”
蔣雲帆抽出佩劍，“上刺刀！”
哢嗒哢嗒，刺刀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為了徐州！為了中國！”
“殺！！”
三千殘兵迎著彈雨發起反衝鋒。
沒有炮火掩護，沒有工事依託，隻有血肉之軀和刺刀。
陳文遠沖在最前麵，他早已不是文弱工程師。
一槍托砸碎一個鬼子的腦袋，刺刀捅進另一個的胸膛。
但側麵射來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腹部。
他跪倒在地，看著湧上來的日軍，笑了笑，拉響了身上最後一顆手榴彈。
“中國……萬歲……”
轟！
蔣雲帆親眼看見這位留學歸國、放棄了優渥生活來到徐州的工程師，化成了一團火焰。
他想起了在微山湖，陳文遠指著機床圖紙時發亮的眼睛。
“師座！小心！”
王啟年撲過來，把他推倒。
機槍子彈掃過，王啟年的後背綻開血花。
“啟年！”
“師座……快走……”
王啟年嘴裡湧出血沫，“徐州……不能沒有您……”
這個從黃埔就跟著他的副官，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
蔣雲帆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仰天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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