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
“雨花台還在，但宋軍長報告彈藥消耗太大，請求補充。”
“光華門成了廢墟戰，王軍長說還能守三天。”
“紫金山擊退日軍一次大規模進攻，桂總隊長說按您的戰術，至少殲敵八百。”
參謀們一個個彙報，蔣雲帆隻是點頭，手中鉛筆在地圖上飛快標註。
“副司令，”
一個年輕的參謀忍不住問，“您怎麼知道鬼子會這麼打？”
作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蔣雲帆。
蔣雲帆擡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我研究過日軍的每一場戰役。從東北到華北，從淞滬到太原。他們的戰術有套路，指揮官有習慣，部隊有風格。鬆井石根求穩，喜歡步步為營。朝香宮鳩彥王激進，總想一舉突破。第六師團兇狠但莽撞，第十六師團狡猾但畏難。”
他走到窗邊，看向硝煙瀰漫的南京城：“知道對手怎麼想，就能猜到他們會怎麼打。但這還不夠，還要知道我們自己的人。”
他轉過身：“我知道宋希濂善守，所以把最硬的雨花台給他。我知道王敬久果決，所以讓他守最容易變成絞肉機的光華門。我知道桂永清沉穩，所以紫金山交給他，他懂得何時該收何時該放。”
參謀們怔怔聽著。
“但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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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帆的聲音低下來，“我知道每一個普通士兵，為什麼願意死守在這裡。”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南京城：“因為這裡不是地圖上的一個點，是他們的家，是祖墳，是妻兒老小。日本人說要‘放假三天’，這三個字，比任何動員令都有用。”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蔣雲帆接起，是蔣介石從武漢打來的。
“雲帆，戰報我看了，打得很好。但你要記住我之前說的話，事不可為時……”
“校長，”
蔣雲帆打斷他，“昨天，下關碼頭，一個船工把最後一條渡船讓給傷兵，自己遊回城裡。他說，蔣師長還在，他不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今天，夫子廟，說書先生被炸斷了一條腿，躺在擔架上還在給路過的士兵說嶽母刺字。護士要送他過江，他說，等打完這仗，他要說一段‘蔣師長守南京’。”
蔣雲帆的聲音有些沙啞：“校長，您讓我必要時撤退，保重有用之身。但您看，這南京城裡，有用之身何止我一個？每一個不走的百姓，每一個死戰的士兵，都是中國的有用之身。我若先走，對得起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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