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捷克式機槍，架在磚石上，對著坦克觀察孔猛掃。
子彈在裝甲上濺出火星，雖無法擊穿，但幹擾了車組視線。
第三名反坦克手趁機滾到坦克側麵，將炸藥包塞進履帶。
轟！
第二輛坦克癱了。
但第三輛坦克已完全通過缺口，機槍瘋狂掃射。
“他媽的……”
蔣雲帆吐掉嘴裡的泥沙，環顧四周。
守軍傷亡慘重，特務營也倒下十幾個。
缺口外，更多日軍正在集結。
“副司令！鬼子又要上來了！”
蔣雲帆看向身後。
中華門甕城內，臨時醫院就設在城牆下，傷員哀嚎聲不絕於耳。
更遠處，是南京城的街巷，是還沒來得及撤走的百姓。
他抓起電話，線路居然還沒斷。
“接炮兵指揮部！我是蔣雲帆！坐標：中華門東南缺口外五十米，覆蓋射擊！立刻！馬上！”
“副司令，那個位置太近，可能會誤傷……”
“執行命令！所有責任我負！”
放下電話，他對周圍士兵吼道：“全體後撤！進掩體！快！”
士兵們架起傷員，退向城牆內側的防炮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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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帆最後一個退入，剛進洞，外麵就響起炮彈破空的尖嘯。
轟！轟！轟！
地動山搖。
整段城牆都在顫抖，泥土簌簌落下。
炮擊持續了三分鐘，等外麵安靜下來，士兵們衝出掩體，隻見缺口處堆滿了日軍的屍體和坦克殘骸，進攻被暫時打退。
但城牆缺口更大了。
蔣雲帆走到缺口邊緣，向下望去。
護城河已被屍體填平，對岸，日軍正在重新集結。
“副司令，您的頭……”
副官遞過紗布。
蔣雲帆摸了摸額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還在流。
他胡亂包紮了一下，問：“傷亡統計？”
“特務營陣亡二十七，傷四十一。原守軍……王營長犧牲了，全營還剩不到三十人。”
蔣雲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更加冰冷：“從憲兵三團調來的兩個連到了嗎？”
“到了，正在甕城待命。”
“讓他們上來，接管防務。特務營撤下去休整，但不要走遠。”
“是！”
他轉身走下城牆，腿上的傷口徹底崩裂，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回到指揮部時，唐生智還在。
兩人對視，都沒說話。
良久，唐生智嘆了口氣：“缺口堵不住，中華門最多再守兩天。”
“兩天夠了。”
蔣雲帆坐到椅子上，衛生兵趕緊過來重新處理傷口，“兩天，能多撤走幾萬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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