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以岡村寧次的性格，不會輕易認輸。”
“不是認輸，是打不起了。”
薛嶽冷笑，“這十一天，鬼子在長沙至少扔下了八千條命，傷了兩萬。再打下去，他的第十一軍就得殘廢。而且……”
他頓了頓：“我剛剛收到重慶密電，蘇聯人在北邊和日本人打起來了。關東軍壓力很大，東京那邊，恐怕要抽調華中兵力北上增援。”
蔣雲帆眼睛一亮：“所以，岡村寧次不是想撤，是不得不撤。”
“對。但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薛嶽眼中閃過寒光，“他想走，沒那麼容易。來了，不留下點東西，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伯陵兄的意思是……”
“追著打。”
薛嶽一字一句，“他撤，我們就追。他停，我們就咬。一路追，一路打，一路殺。要讓岡村寧次記住，長沙，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蔣雲帆笑了，笑容在夕陽下有些猙獰：“正合我意。我讓教導師打頭陣，第十軍跟進。長沙這一仗，咱們不光要守下來，還要讓鬼子，把血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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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迅速下達。
當夜，日軍開始有序後撤。
但他們的撤退並不順利。
每一條出城的道路，都被埋了地雷。每一座橋樑，都被炸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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