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慢慢來。”
……
十天後，長沙，天心閣。
蔣雲帆的左臂還吊在胸前，但已能下床行走。他站在閣頂，看著城內正在重建的街巷，看著城外正在整訓的部隊，看著湘江水滾滾東流。
“總座，重慶來人了。”
桂永清快步上樓，“是戴局長，帶著委任狀和委員長的親筆信。”
蔣雲帆轉身，臉上看不出喜怒：“請。”
戴笠很快上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著錦盒的侍從。
一番寒暄後，戴笠取出委任狀和信件，雙手奉上。
蔣雲帆先拆開信。
信紙是蔣介石常用的宣紙，毛筆小楷，字跡工整，是陳布雷代筆，但落款是蔣介石的親筆簽名。
信不長，前半段是嘉許，後半段是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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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字裡行間，蔣雲帆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輕聲念出這句話，笑了笑，將信折好，收入懷中。
然後打開委任狀。看到陸軍二級上將時，他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有勞戴局長親自跑一趟。”
蔣雲帆將委任狀遞給桂永清收好，“請轉告委員長，雲帆必不負所托，守好第五戰區，多殺鬼子，以報國恩。”
“蔣長官言重了。”
戴笠笑道，“委員長對您寄予厚望，說第五戰區是抗戰前線重中之重，非您這樣的將才不能鎮守。另外……”
他頓了頓：“委員長考慮到第五戰區防務繁重，特命卑職在戰區司令部設一督導處，協助您處理軍務，清查日諜漢奸。這是人員名單，請您過目。”
蔣雲帆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麵十幾個名字，一半是軍統骨幹，一半是黃埔係中與蔣家關係密切的年輕軍官。
協助？監視？
他心裡冷笑，但麵上不顯：“多謝委員長關懷。有督導處協助，雲帆肩上的擔子就輕多了。”
“蔣長官客氣。”
戴笠拱手，“那卑職就先去安排督導處事宜，不打擾您休息了。”
“永清，送戴局長。”
戴笠走後，閣頂隻剩蔣雲帆一人。他重新走到欄杆邊，望著北方。
徐州，第五戰區，蘇魯豫皖四省交界，直麵日軍華北、華中兩大方麵軍。
這是真正的抗日前線，也是真正的險地、死地。
蔣介石把他放到這個位置，是重用，也是考驗。
贏了，功高蓋主，賞無可賞。
輸了，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總座，”
桂永清送完人回來，臉色有些難看，“這督導處……”
“該幹什麼幹什麼。”
蔣雲帆平靜地說，“他們是來協助的，那就讓他們協助。清查敵特，整頓軍紀，這些都是好事。至於別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冷光：“仗怎麼打，兵怎麼帶，還是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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