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到青銅殘片
自從張家古樓那件事之後，日子就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鍵。三叔依舊下落不明，胖子回了北京繼續搗鼓他的潘家園，解雨臣偶爾打個電話來，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至於小哥他也不知道，吳邪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內堂。
“吳邪。”
聲音從身後傳來，吳邪嚇得差點從門檻上栽下去。他猛地回頭，就看見小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內堂門口，渾身濕透，黑髮貼在額前。
“小哥！”吳邪跳起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出個聲？”
張起靈沒有回答，隻是擡起手裡攥著一個油布包裹，巴掌大小，被雨水浸得濕漉漉的。
“有人放在你門口。”
吳邪愣了一下，接過包裹。油布裹得很嚴實，打開裡麵是一個巴掌大的青銅殘片，和一張發黃的羊皮卷。
青銅殘片上麵刻著幾行他完全不認識的文字，彎彎曲曲像蟲子爬的。
吳邪展開羊皮卷，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地圖。確切地說，是一張去往西域的路線圖，一看就有年頭了，而地圖的終點，被人用筆圈了出來的旁邊寫著兩個字——“驪山”。
吳邪的手指微微發抖。
驪山。秦始皇陵。
“誰送來的？”
“我來時已經在地上。”
吳邪盯著那枚青銅殘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這東西來得太蹊蹺。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小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出門有沒有碰見什麼奇怪的人？”
張起靈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這一夜吳邪沒睡好。
他把青銅殘片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那些彎彎曲曲的文字像蟲子一樣爬在他腦子裡，怎麼趕都趕不走。羊皮卷的地圖被他攤在桌上，那兩個字很是刺眼。
驪山。秦始皇。
作為一個倒鬥世家的子弟，他從小沒少聽三叔念叨那座傳說中的皇陵——
“九層妖塔，以水銀為江河，以人魚膏為燭，機關重重，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
三叔說這話的時候，總是眯著眼睛，語氣裡既有敬畏，又有一種說不清的嚮往。
吳邪拿起青銅殘片對著燈光細看。那些文字他雖然不認識，但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是在三叔的筆記裡，還是在張家古樓的壁畫上？
“蟲鳥篆。”
張起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吳邪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小哥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正低頭看著那枚青銅殘片。
“什麼？”吳邪愣愣地問。
“這種文字。”張起靈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殘片上輕輕劃過，“春秋戰國時期，流行於楚、吳、越、秦等地。筆畫崎嶇，狀如蟲蛇鳥獸，故名蟲鳥篆。”
吳邪盯著他：“你認識？”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認識一部分。”
“那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張起靈接過殘片，看了很久。久到吳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秦……公……’後麵的字殘缺了，看不清。”
“秦公？”吳邪皺眉，“秦始皇？不對，秦公應該是秦始皇之前的……”
“秦孝公、秦惠文王，都稱秦公。”張起靈放下殘片，“但這枚青銅器的年代，比他們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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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
張起靈點頭：“鑄法古樸，紋飾簡約，應該是西周晚期到春秋初期的東西。”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西周晚期到春秋初期？那豈不是比秦始皇早了好幾百年？可是地圖上明明標註的是驪山、是秦始皇陵——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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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說……會不會有人早在秦始皇之前，就已經盯上驪山那塊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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