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且末小城，人麵鳥
三天後，一行四人登上了飛往烏魯木齊的航班。
小滿留在杭州看家，小楊被王胖子打發回北京，說是“這事兒太邪性，別牽連無辜”。臨走前，吳邪把那枚青銅殘片貼身收好，又把羊皮地圖拍了照存進手機。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藍天。
王胖子靠在椅背上打呼嚕，解雨臣戴著墨鏡假寐，張起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吳邪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些年，他跟著張起靈下過多少次墓、闖過多少回鬼門關，他自己都數不清了。每一次都是張起靈擋在最前麵，每一次都是張起靈把他從死神手裡拽回來。
可他從來沒問過，張起靈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時候他覺得張起靈像一個謎，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你越是靠近他，就越發現他的遙遠。
“在看什麼？”
張起靈突然轉過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吳邪愣了一下，連忙移開視線：“沒、沒什麼。”
張起靈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那目光太深，深得像一口古井，讓人不敢直視。
吳邪心跳莫名加快。
飛機平穩降落烏魯木齊地窩堡機場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走出航站樓，乾燥而熾熱的空氣撲麵而來。吳邪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天山山脈，雪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接下來怎麼走？”王胖子問。
解雨臣打開手機地圖：“先找輛車，然後沿著這條線……”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先去且末。”
且末。
那個陌生電話歸屬地顯示的小城。
吳邪摸了摸貼身收好的青銅殘片，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這一趟，怕是不會太平。
從烏魯木齊到且末，一千多公裡。
他們租了一輛越野車，沿著塔克拉瑪幹沙漠南緣一路向西。王胖子開車，解雨臣坐副駕看地圖，吳邪和張起靈在後排。
路很長，兩邊是無盡的戈壁灘，偶爾能看見幾叢駱駝刺。
“這地方真夠荒的。”王胖子一邊開車一邊嘀咕，“黑瞎子跑這兒來幹嘛？找刺激？”
解雨臣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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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靠在椅背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烏魯木齊，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張起靈。
張起靈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但吳邪知道他沒有睡著，因為他的手一直搭在腰間的匕首上。
那是他的習慣，任何時候都保持警惕的習慣。
入夜，他們在一個小鎮上歇腳。說是小鎮，其實就是幾十戶人家，一家小旅館，一個加油站，外加一個賣饢的小攤。
老闆是個維族老漢，漢語說得磕磕巴巴，但人很熱情。聽說他們要去且末，老漢的臉色變了變，用生硬的漢語說：“且末……不好……那邊有……”他想了半天，想不出那個詞，隻能用手比劃了一個“鬼”的形狀。
王胖子樂了：“老人家，您說的是鬼？”
老漢連連點頭，又搖頭，嘰裡咕嚕說了一串維語，大概是讓他們小心。
吳邪心裡有些發毛。
吃完飯回房間，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隔壁傳來王胖子的呼嚕聲，解雨臣的房間安安靜靜，吳邪看了一對麵的床，空的。
他猛地坐起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張起靈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吳邪看著那東西，是一塊破舊的布片，上麵綉著奇怪的花紋。
張起靈把布片遞給他：“外麵撿的。”
吳邪接過來細看，花紋很古樸，像是某種圖騰——人麵鳥身，張著翅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人麵鳥身。這不就是
“青銅門上刻的那種神獸。”張起靈替他說了出來。
吳邪盯著那塊布片，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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