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刺青守陵人
吳邪湊過去，就看見他從床底下的暗格裡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
那是一張拓本，上麵畫著的，和他們收到的羊皮地圖一模一樣。
兩人帶著東西回到房間，連夜翻看。
筆記本是黑瞎子的，裡麵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吳邪翻了翻，大多是些地名、人名、時間，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他的工作日誌。”解雨臣說，“他習慣把查到的線索都記下來。”
翻到後麵，有一段文字引起了吳邪的注意：
“五月十二日，且末。找到一個老喇嘛，他說他知道精絕故地的入口。但要我幫他做一件事——去一趟西王母祠，取一樣東西。我問什麼東西，他不說，隻說‘去了就知道’。”
“五月十五日，西王母祠。那破廟早就塌了，什麼都沒找到。正要走，在神龕底下發現一個暗格，裡麵有一枚青銅殘片。殘片上的字不認識，但肯定和秦國有關。”
“五月十八日，老喇嘛死了。被人殺的。臨死前他告訴我，有人在找那枚殘片，讓我快走。我問是誰，他說：‘兩千年前的人’。”
吳邪的手指微微發抖。
王胖子湊過來看：“兩千年前的人？這不扯淡嗎？兩千年前的人早死了！”
解雨臣沒有說話，隻是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拿起那枚從破廟裡找到的殘片，和筆記本上畫的那個形狀對比——一模一樣。
“黑瞎子找到的，就是這枚。”他說。
吳邪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胖子說的那個來潘家園賣青銅片的老主顧，會不會就是黑瞎子？”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對！那個戴墨鏡的！肯定是他！”
黑瞎子來過北京，還試圖把那枚殘片賣掉？
“可是為什麼要賣？他缺錢？”吳邪
解雨臣搖搖頭：“他不是缺錢。他是在釣魚。”
“釣魚？”
“他想知道有沒有人在找這東西。”解雨臣說，“如果有人買，就說明有人盯上了這條線，結果沒人買，他就知道自己是獨一份。”
吳邪聽得後背發涼。
這個黑瞎子，心思也太深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去了河邊。
黑瞎子的筆記本裡提到，那個老喇嘛臨死前說了一句話：“精絕故地的入口，在河水斷流的地方。”
且末城外這條河，是從昆崙山流下來的，每年夏天冰雪融化的時候水量最大，到了冬天就會斷流。現在是六月初，正是水量最大的時候，怎麼可能斷流？
“也許不是指季節。”解雨臣看著河水，“是地理。”
“地理？”
“有些河流，流著流著就消失了，滲進沙漠裡，變成地下河。”解雨臣說，“這種地方，當地人叫‘斷流頭’。”
王胖子一拍大腿：“對！我聽說過，塔克拉瑪幹沙漠裡好多這種地方，河水滲下去，上麵就幹了，要是那個什麼精絕故地的入口在這種地方，那還真是‘河水斷流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吳邪問
解雨臣想了想：“去找當地人打聽，附近有沒有這種地方。”
正要往回走，張起靈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河對岸。
“怎麼了？”吳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什麼都沒看見。
張起靈沉默片刻，說：“有人。”
吳邪心裡一緊：“在哪兒？”
“剛才在對岸。”張起靈說，“現在不見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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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輛車裡的人，果然也在這裡。
這一夜，幾個人輪流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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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值第一班，從十點到兩點。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麵黑漆漆的街道，心裡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青銅殘片、羊皮地圖、黑瞎子的筆記本、西王母祠、河水斷流的地方、兩千年前的人……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怎麼也理不清。
他想起三叔說過的話：倒鬥這一行，最怕的不是墓裡的機關，不是粽子，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遇到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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