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樹人的故事
幾個人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棵樹太大了，大得不像真的。
“這是……樹？”王胖子結結巴巴地說。
解雨臣走近細看，發現樹榦上刻滿了文字——秦篆。他辨認了一會兒，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這是祭祀用的。”他說，“有人在這裡祭祀這棵樹。”
“祭祀它幹什麼？”
“因為它是神樹。”解雨臣指著那些文字，“上麵寫著，吃了這棵樹的果實，可以長生不老。”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枝葉，表情複雜。
“小哥，”吳邪問，“你見過這種樹嗎？”
張起靈沉默片刻，然後搖頭。
吳邪正要再問，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就看見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那些眼睛越來越近，漸漸顯出人形。
是一群人，穿著破爛的衣服，皮膚慘白，眼窩深陷，像是活死人。他們慢慢圍攏過來，把幾個人困在樹下。
“什麼人？”王胖子握緊了工兵鏟。
沒有人回答。那些人隻是盯著他們，目光空洞，表情麻木。
張起靈擋在吳邪身前，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老者。他比其他人都蒼老，頭髮花白，皮膚皺得像樹皮，但眼神比其他人都清醒。
“你們是什麼人？”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解雨臣上前一步：“我們是來找路的。請問這裡是精絕故地嗎？”
老者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這裡是精絕國的聖地，西王母的祭壇。”老者說，“但精絕國早就滅了。現在這裡，是我們的地方。”
“你們是誰？”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守樹人。”
吳邪看著這些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悲涼。這些人，不知道在這裡守了多少年，守著這棵不死樹，守成了一個活死人般的種族。
“你們守了多少年？”他問。
老者搖搖頭：“不知道。從祖輩開始就守在這裡，一代一代，不知道多少代了。”
“為什麼不出去？”
“出不去。”老者說，“外麵那些蛇，是我們養的。我們靠蛇保護，但也出不去。出去就會被蛇咬死。”
吳邪心裡一緊。養蛇自衛，也被蛇困死。這些人的命運，簡直是個死循環。
“那你們靠什麼活？”
老者指了指那棵樹：“它的汁液。每天喝一點，就可以活很久很久。”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的表情依舊平靜，但吳邪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微微僵硬。
“多久？”解雨臣問。
老者想了想：“我活了大概……三百年了吧。”
幾個人麵麵相覷。三百年，那不就是長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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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人看起來，和死人沒什麼區別。蒼老、麻木、行屍走肉，這就是長生的代價？
張起靈突然開口：“你們有出去的辦法嗎？”
老者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有。”
“什麼辦法？”
老者指了指那棵樹：“樹下有門，通往地下。有人說，從那裡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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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對視一眼。
樹下有門，通往地下。老喇嘛的遺言裡說的，不就是這個嗎？
“那扇門通往哪裡？”解雨臣問。
老者搖頭：“不知道。沒人去過。去的人，都沒回來。”
吳邪的心怦怦直跳，沒回來，意味著什麼？是死了，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帶我們去。”張起靈說。
老者看了他一眼，轉身往樹下走。那些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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