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吳邪被抓
張起靈抓住他的手腕：“不行。”
吳邪看著他，輕聲說：“小哥，你們打不過那麼多人的。”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沒有鬆開。
嬴無恨看著他們倆，笑了：“有意思。吳邪，你倒是挺重情義的。”
他揮了揮手，那些雇傭兵收起武器。
“我可以放他們走。”他說，“但你得跟我走。”
吳邪點頭：“行。”
張起靈的手握得更緊了。
吳邪回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但嘴角帶著笑：“小哥，沒事的。我會回來的。”
張起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鬆開手。
吳邪轉身走向嬴無恨。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張起靈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王胖子在罵娘。解雨臣和黑瞎子在商量什麼。
這一眼，吳邪記了很久。
吳邪被帶上一輛越野車，坐在後排，兩邊各坐一個人，拿槍指著他的腰。
嬴無恨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著他。
“別想跑。”他說，“你跑不掉的。”
吳邪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車隊在戈壁灘上行駛，月光照在沙地上，慘白一片。遠處是連綿的沙丘，偶爾能看見幾叢駱駝刺。
“你們要去哪兒？”吳邪。
嬴無恨沒有回頭：“驪山。”
“驪山那麼大，具體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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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無恨從後視鏡裡看著他，目光幽深：“到了你就知道了。”
吳邪不再問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有張起靈最後那個眼神，王胖子的罵娘聲，有解雨臣凝重的臉，有黑瞎子的苦笑。
還有那個等他的人。
是誰？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一去，兇多吉少。
車隊行駛了一夜，天亮的時候，到了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幾十戶人家，一家旅館，一個加油站。嬴無恨讓車隊停在小鎮外麵，隻帶了幾個人押著吳邪進鎮。
“休息一下，補充物資。”他說。
吳邪被帶進旅館，關在一個房間裡。門口有人守著，窗戶被封死，跑不掉。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發獃。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嬴無恨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食盒。
“吃飯。”他把食盒放在桌上。
吳邪坐起來，看著食盒裡的東西——米飯，炒菜，還有一碗湯。雖然簡單，但比壓縮餅乾強多了。
他拿起筷子，吃了幾口，突然問：“你也是用嬴無忌的血造的嗎？”
嬴無恨看著他，沒有說話。
“嬴無念說，前麵六個都死了。”吳邪繼續說，“你是活下來的那個？”
嬴無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對。”
“你怎麼活下來的？”
嬴無恨看著他，目光幽深：“因為我夠狠。”
夠狠。
吳邪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你對誰狠？”
嬴無恨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對所有人。對敵人，同伴，對自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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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看著他，突然想起嬴無念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想起嬴無影最後的笑容，想起嬴無忌那張滄桑的臉。
這些人，都是用同一個人的血造出來的，卻活成了完全不同的樣子。
“你恨他嗎？”吳邪問，“恨嬴無忌？”
嬴無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恨？不，我不恨他。我感謝他。”
“感謝他？”
“感謝他用血造了我。”嬴無恨說，“讓我活了這麼久，讓我見識了這麼多東西。兩千多年，我見過朝代更疊，滄海桑田，無數人出生到死去。而我還活著。”
吳邪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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