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入俑坑
吳邪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們不會走。”
老周愣住了：“為什麼？”
張起靈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吳邪。
吳邪深吸一口氣，說：“因為我們還有人在下麵。”
黑瞎子。那個給他們留記號的黑瞎子，還在下麵。
老周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嘆了口氣：“那你們小心。那個東西，最喜歡你們這樣的人——有執念的人。”
他轉身，走向宮殿深處。
吳邪想喊住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周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老周消失在黑暗裡，留下的隻有那句話——“那個東西，最喜歡你們這樣的人。”
吳邪站在原地，看著老周消失的方向，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那個曾經給他留下警告信的人，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天真，”王胖子走過來，“咱們怎麼辦？”
吳邪看向解雨臣。解雨臣的眉頭緊皺，顯然也在思考。
黑瞎子還在下麵。那個求死的影子還在下麵。那個會拿走影子的東西也在下麵。
“下去。”張起靈說。
吳邪看著他，看見他眼底的堅定。
“小哥……”
“黑瞎子在下麵。”張起靈說，“不能丟下他。”
吳邪深吸一口氣，點頭：“好，下去。”
幾個人轉身，準備離開後殿。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吳邪回頭，看見老周又回來了。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腳下依舊沒有影子，但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清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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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他說。
“想起什麼？”
老周看著他，一字一頓：“那個東西，怕光。”
“怕光？”解雨臣皺眉，“什麼光？”
老周搖頭：“不知道。但當年那些人下去的時候，帶著火把。有火把的人，影子沒被拿走。沒有火把的人，都變成了……像我這樣。”
吳邪想起那些俑坑裡的長明燈，那些幽幽的綠光。
那些光，能保護他們嗎？
“還有，”老周繼續說，“那個東西，隻在黑暗裡出現。隻要有光，它就不敢靠近。”
張起靈從背包裡拿出幾根熒光棒，掰亮，分給大家。
“有用嗎？”吳邪問。
老周看著那些熒光棒，搖頭：“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幾個人把熒光棒別在腰間，讓身體周圍始終有光。
老周看著他們，突然笑了。那笑容淒涼而詭異。
“祝你們好運。”他說。
然後他轉身，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來。
幾個人離開後殿，回到湖邊。
湖麵上依舊平靜，那些金色的魚在水中遊弋，偶爾躍出水麵，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金光。
“還要坐船回去？”王胖子問。
解雨臣搖頭：“不，那邊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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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湖的另一側，那裡隱約能看見一條石階，向上延伸。
幾個人沿著湖邊走過去，找到那條石階。石階很陡，每一級都很高，是用青石鋪成的。兩邊有欄杆，欄杆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龍、鳳、麒麟，還有那些人麵鳥身的神獸。
“這通向哪兒？”吳邪問。
張起靈往上看了看：“俑坑。”
俑坑。那些復活的兵馬俑所在的地方。
吳邪想起那些從台基上走下來的俑，想起它們圍過來的場景，後背一陣發涼。
“那些東西還在嗎？”王胖子問。
解雨臣說：“應該還在。它們不會離開那個地方。”
幾個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發怵。但沒辦法，那是通往更深處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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