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時間之鏡，過去，現在，未來
吳邪趴在船邊，看著水裡的那個人影。
那個人影穿著和他一樣的衣服，有著和他一樣的臉，但表情不一樣。水裡的那個人，在笑。
一個詭異的、陰森的笑容。
“小哥……”吳邪的聲音發抖。
張起靈走過來，往水裡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其他人也湊過來，看見那個人影，都呆住了。
水裡的那個人影，在看著他們。它在笑，然後慢慢伸出手，向水麵伸來。
那隻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就要伸出水麵。
張起靈一刀砍進水裡。
刀砍進水裡，激起一片水花。那個人影消失了，水麵恢復了平靜。
但吳邪知道，它沒走。它還在下麵，在看著他們。
“快劃。”解雨臣說。
幾個人拚命劃船，終於到了島上。
島上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那些青銅鏡在風中輕輕晃動，反射著燈光，把整個島照得明晃晃的。
吳邪站在島上，看著那些鏡子，總覺得那些鏡子裡的人影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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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們的動作，是那些人影自己的動作。
有一個鏡子裡，吳邪看見自己站在那裡，但那個自己在對他笑。
另一個鏡子裡，張起靈站在那裡，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還有鏡子裡，王胖子在哭。
“別看了。”張起靈說，“快走。”
幾個人繞過那些鏡子，往島中央走。島中央，是那棵青銅樹。
走近了才看清，樹上掛的那些鏡子，每一麵都不一樣。有圓的，有方的，有菱形的，有橢圓形的。每一麵鏡子的邊框上都刻著字——秦篆。
解雨臣辨認著那些字：“……過去……現在……未來……”
過去、現在、未來。
“這是時間之鏡。”他說。
時間之鏡。
吳邪看著那些鏡子，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過去、現在、未來。每一麵鏡子，照出的是不同時間的自己？
他走到一麵刻著“過去”的鏡子前，往裡看。
鏡子裡，是一個少年。那個少年站在一間老房子裡，旁邊站著一個人——是三叔。
三叔在對他笑。
吳邪的眼眶突然酸了。那是他小時候，三叔還在的時候。
他又走到一麵刻著“現在”的鏡子前。鏡子裡，是現在的自己，站在鏡子前麵，一臉疲憊。
最後，他走到一麵刻著“未來”的鏡子前。
他猶豫了很久，不敢往裡看。
未來是什麼樣的？他會死嗎？他會變成那些影子一樣的東西嗎？
張起靈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吳邪深吸一口氣，看向那麵鏡子。
鏡子裡，什麼都沒有。
吳邪愣住了。
為什麼未來的鏡子裡什麼都沒有？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他問。
解雨臣走過來，看了看，皺眉說：“要麼是鏡子壞了，要麼是……”
“是什麼？”
解雨臣看著他，目光複雜：“要麼是你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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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心猛地一沉。
沒有未來。
他想起那些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嬴無忌、嬴無影、嬴無念，還有那些坐在燈邊的影子。他們都有未來嗎？還是說，他們也曾看過這麵鏡子，發現裡麵什麼都沒有？
張起靈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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