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找到了三叔
幾個人走到門前，看著那些熟悉的圖案——人麵鳥身的神獸，張著翅膀，俯視眾生。
“又要開門了。”王胖子嘀咕。
吳邪拿出青銅盤，按進門上的凹槽。
“哢噠”一聲，門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然後，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片黑暗。
但不是普通的黑暗。那種黑暗濃稠得像墨一樣，手電筒光照進去，直接被吞沒。
和之前見過的那些門後一樣。
“又是這個。”黑瞎子說。
吳邪深吸一口氣，走進那片黑暗。
手電筒光隻能照亮身前半米，再往前就什麼都看不見了。腳下的路是石闆鋪成的，很平整，但不知道通向哪裡。
幾個人排成一排，張起靈在最前麵，吳邪緊跟其後，然後是解雨臣、王胖子、黑瞎子。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麵突然出現一點光。
那光很微弱，一閃一閃的，像是螢火蟲。
“那邊。”張起靈說。
幾個人朝那光走去。走了幾分鐘，光越來越亮，最後能看清了——是一盞燈。
一盞青銅燈，放在地上，燈火幽幽。
燈旁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守樹人的衣服，臉色慘白，低著頭，一動不動。
吳邪走近一看，心裡猛地一跳。
是老陳。
那個帶他們來驪山的嚮導，老陳。
“老陳！”吳邪喊道。
老陳慢慢擡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是慘白的。沒有瞳孔，隻有眼白。
和那些活死人一樣。
吳邪的後背全是冷汗。
“老陳……你怎麼……”
老陳看著他，嘴巴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我……一直在……等你們……”
“等我們幹什麼？”
老陳艱難地擡起手，指著黑暗深處：“他……在等你們……”
“誰？”
老陳的嘴巴又動了動，說出一個名字。
吳邪聽清了那個名字，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名字是——吳邪。
老陳說的那個名字，是吳邪。
有一個人，在黑暗深處，等著吳邪。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的眉頭緊皺，顯然也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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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誰？”解雨臣問。
老陳搖頭：“不知道……隻知道……他和你……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又一個影子。
吳邪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老陳。老陳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裡，流下了眼淚。
繼續往前走。
路上開始出現更多的燈。
一盞，兩盞，三盞……
每隔幾十米，就有一盞青銅燈，燈火幽幽。每盞燈旁邊，都坐著一個人。
都是吳邪認識的人。
有周老闆——且末那家旅館的老闆。有那個在城西跟蹤過的陌生人。有在俑坑裡見過的那個守陵人。還有……
三叔。
吳邪看見三叔坐在一盞燈旁邊，整個人都傻了。
“三叔！”他衝過去。
三叔擡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也是慘白的。
“小邪……”三叔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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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三叔……你怎麼……”
三叔看著他，笑了。那笑容淒涼而悲傷。
“我……一直在……找你……”三叔說，“找了……很久……”
吳邪蹲在三叔麵前，看著他慘白的眼睛，心如刀割。
“三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三叔艱難地說：“我……進了……這裡……照了……那麵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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