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鎮魂陣
吳邪走近一盞燈，仔細看。燈裡的油很清，沒有任何雜質。火焰在跳動，但沒有煙，沒有味。
“燒了兩千多年？”王胖子問。
解雨臣點頭：“人魚膏做的燈，可以燃燒千年不滅。”
吳邪看著那些燈，心裡湧起巨大的敬畏。
兩千多年前的人，用人魚的脂肪，做了這些燈。
人魚，真的存在嗎。
幾個人往山洞深處走。
山洞很大，很深，走了很久還沒到頭。
兩邊的燈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有的地方，燈多得像是繁星，照得人睜不開眼。
“這得多少燈？”王胖子喃喃道。
解雨臣說：“傳說中，秦始皇陵裡的人魚膏燈，有上萬盞。”
上萬盞。那得多少條人魚？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麵出現一扇門。
青銅門。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模一樣。
幾個人站在門前，看著那些熟悉的圖案——人麵鳥身的神獸，張著翅膀，俯視眾生。
“又是這個。”王胖子嘀咕。
吳邪拿出青銅盤，按進門上的凹槽。
門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然後，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通道。
通道很寬，兩邊的牆上畫滿了壁畫。
壁畫的內容，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第一幅壁畫上，畫著一群人，在海邊捕魚。他們捕到的魚，很特別——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
“這是人魚。”解雨臣說。
第二幅壁畫上，畫著那些人殺死人魚，熬製油脂。那些油脂，被裝進一個個罐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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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壁畫上，畫著那些罐子被運進一座巨大的陵墓。陵墓裡，無數盞燈正在燃燒。
第四幅壁畫上，畫著一個人站在那些燈前，張開雙臂，像是在禱告。他的身後，站著無數人，都低著頭。
“那人是秦始皇。”解雨臣指著那個人。
吳邪看著那幅壁畫，心裡湧起巨大的震撼。
秦始皇，用人魚膏做燈，照亮他的地下宮殿。
他要這些燈，照亮他通往永生的路。
繼續往前走。
通道越來越寬，越來越亮。那些燈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終於，到了通道盡頭。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盞巨大的燈。
那盞燈，足有一人高，燈台是用青銅鑄成的，雕刻著精美的圖案。燈裡的油，是金色的，閃閃發光。火焰是白色的，很亮，很刺眼。
“這是主燈。”解雨臣說。
吳邪看著那盞燈，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盞燈，好像在看著他。在召喚他。
他不由自主地走近那盞燈。
燈裡的油很清，能看見底。油底，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湊近了看。
那是一個人。
一個很小的人，蜷縮在燈底，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吳邪的後背全是冷汗。
那個人，和他一模一樣。又一個。
“吳邪！”張起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邪回頭，看見張起靈衝過來，一把把他拉開。
就在那一瞬間，燈裡的火焰突然暴漲。
那火焰竄得老高，差點燒到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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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裡，有一張臉。
那張臉，在笑。
那笑容詭異而陰森，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吳邪被張起靈拉著後退了幾步，但眼睛還盯著那張臉。那張臉在火焰中扭曲、變幻，一會兒是老人的臉，一會兒是孩子的臉，一會兒是女人的臉，一會兒是——他自己的臉。
“別看！”張起靈捂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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