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麒麟血摧毀核心
他轉過身，麵向金字塔。
“不是因為我背負的使命。不是因為張家的祖訓。不是因為秦始皇的計劃。”
“是因為我不想讓那些無辜的意識消散。”
“是因為我不想讓徐福的悲劇重演。”
“是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
“是因為你們教會了我，一個人的生命，即使隻有短短幾十年，也比永恆的虛無更有意義。”
然後他開始向金字塔內部走去。
“小哥！”吳邪瘋狂地拍打著屏障，手掌已經拍出了血，但屏障紋絲不動。
胖子衝上來，用工兵鏟猛砸屏障。鏟刃在透明表麵上彈開，發出金屬撞擊的脆響，但屏障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解雨臣蹲下來，檢查屏障與地麵的連接處。他的手指在地麵上摸索，試圖找到機關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這道屏障不是機關生成的，是意識的力量凝聚而成的。
黑瞎子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切。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碎掉的墨鏡後麵閃爍著某種光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徐福的絕筆。”黑瞎子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在帛書中提到了一句話，以活人之軀承載千萬人的意識，這需要的不是血脈，而是神跡。”
“所以呢？”胖子不耐煩地問。
“所以，徐福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可能找到了另一種方法。”黑瞎子從背包裡掏出一卷帛書，就是吳邪在丞相府中看到的那捲。
“你什麼時候拿的？”吳邪瞪大眼睛。
“你跑出去的時候，我順手帶出來的。”黑瞎子展開帛書，翻到背麵。背麵的左下角除了臣徐福絕筆之外，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小到肉眼幾乎無法辨認。
黑瞎子掏出一個放大鏡，對準那行字。
“若血脈不可得，則以血脈破之。”
“什麼意思？”胖子問。
解雨臣的眼睛亮了一下：“以血脈破之，不是用血脈成為核心，而是用血脈摧毀核心。徐福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完美血脈來維持，那就用另一種血脈來破壞，釋放所有被囚禁的意識。”
“但那樣的話，意識核心就崩潰了。”吳邪說，“所有的意識都會消散。”
“不一定。”解雨臣搖頭，“如果破壞的方式足夠精確，隻摧毀意識核心結構，那被囚禁的意識不會被釋放，也不會消散。它們會從中脫離，回到各自被活俑化的身體中。”
“那秦始皇呢？”吳邪問。
“秦始皇的意識是核心。如果核心被摧毀，他的意識也會……”解雨臣沒有把話說完。
“也會消散。”黑瞎子替他說完了。
沉默。
吳邪看向金字塔內部。
張起靈已經走到了金字塔的入口處，他的身影在發光的球體映照下，像一個小小的、孤獨的剪影。
“小哥！”吳邪再次大喊。
張起靈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徐福找到了另一種方法！”吳邪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中回蕩，“不需要你成為核心！用你的血——用麒麟血摧毀核心結構！釋放所有的意識！”
張起靈緩緩轉過身來。
他隔著屏障看著吳邪，看著胖子，看著解雨臣，看著黑瞎子。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篆文。
那些篆文正在瘋狂地脈動，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它們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正在向心臟的方向逼近。
“來不及了。”他說。
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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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開始抽取我的意識。我已經能感覺到，它在拉扯我。再過幾分鐘，我的意識就會被完全抽離。”
他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吳邪。
“但也許，在意識被完全抽離之前，我還有足夠的時間做一件事。”
“什麼事？”吳邪的聲音在顫抖。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從腰間拔出黑金古刀，刀刃在屍繭的光芒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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