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胖子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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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沙回來後，吳邪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是胖子打來的，但胖子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大大咧咧、滿嘴跑火車的調子，而是一種低沉的、猶豫的、像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要說。
“天真。”胖子說，“你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我……我想去一趟北京。”
吳邪愣了一下。胖子是北京人，但在雨村住了這麼多年，很少主動提出要回北京。
他總說北京那個破地方，人多車多霧霾多，有啥好回去的。
但吳邪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這個。
胖子的前妻在北京。
“去看她？”吳邪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她再婚了。”胖子的聲音很低，“下周六。我想去送一份禮。”
吳邪沒有問你為什麼要去，因為他知道答案。
胖子這輩子看起來沒心沒肺，但他心裡有一塊地方，一直住著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吳邪，不是張起靈，不是任何一個在墓裡遇到過的人。
而是那個在胖子最窮、最落魄、最不像話的時候，還願意嫁給他的女人。
後來胖子走上了另一條路，摸金校尉，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那個女人等了他幾年，等不到他回頭，就走了。
胖子沒有挽留，因為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我陪你去。”吳邪說。
“不用，胖爺我一個人——”
“我陪你去。”吳邪重複了一遍，“小哥也去。”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
周六的北京，秋高氣爽。
吳邪和張起靈陪著胖子坐高鐵到了北京。
胖子穿了一身新衣服，黑色的夾克，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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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從來沒見胖子穿得這麼正式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啥看？”胖子瞪了他一眼，“胖爺我穿新衣服不行啊？”
“行行行。”吳邪忍住笑，“你今天是新郎官？”
“放屁！”胖子罵了一句，但耳根有些紅。
婚禮在北京東四環的一家酒店裡舉行。
他們沒有進會場，而是站在酒店對麵的馬路邊上，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看著酒店門口進進出出的賓客。
胖子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禮盒，盒子裡是一對玉鐲，不是地攤上那種幾十塊錢的貨色。
而是吳邪幫他挑的一對真正的和田玉鐲，白度好，油性足，雕工也精細。
胖子花了不少錢，但他沒心疼。
“你不進去？”吳邪問。
胖子看著酒店門口，那裡站著一個穿白色婚紗的女人，身邊是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
女人笑得很開心，男人摟著她的腰，兩個人在給賓客敬酒。
“不進去了。”胖子說，“遠遠地看一眼就行。”
“為什麼？”
“因為有些門，推開了就不是祝福了，是打擾。”
胖子把禮盒遞給吳邪，“天真，你幫我送進去。
就放在門口的接待台上，寫上名字就行，別讓她知道是我送的。”
吳邪接過禮盒，看著胖子的臉。胖子的眼圈有些紅，但他在努力控製。
“你確定？”
“確定。”
吳邪穿過馬路，走進酒店，接待台上鋪著紅色的絨布，上麵擺著簽到本和幾支筆。
吳邪在簽到本上寫下王胖子三個字，然後把禮盒放在旁邊。
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在上麵寫了一行字，塞進禮盒的絲帶下麵。
紙條上寫著：“祝你幸福。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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