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我聽話，你別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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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秦野直接吻了上去。
然而一向溫順乖巧，予取予求的路知行。
在兩人唇齒相貼的刹那，卻是抬手抵住秦野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開。
那細微卻真實的抗拒，像一根細針紮進秦野心口。
他非但未退，反而牢牢的將人鉗製在懷裡。
唇上的力道驟然加重，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更熾烈，更霸道，仿佛要碾碎所有不安與猶疑。
最後一下秦野更是下了狠心咬下去的。
路知行猝不及防，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倏然睜眼，眼尾泛起薄紅，目光直直落進秦野深不見底的瞳底。
他的眼神裡盛著濃得化不開的委屈，還有一絲近乎破碎的控訴。
秦野卻是拇指摩挲著他微涼的下頜，低笑一聲，嗓音沙啞。
“我又沒答應他，你這是生的哪門子氣？”
路知行不語，隻是偏過頭掙開他的鉗製。
隨即默默抬手，將寬簷帽沿用力壓低，陰影瞬間吞沒他半張蒼白的臉。
儼然一副不想理秦野的模樣。
秦野卻偏不放過，屈指輕叩帽簷，發出清脆一聲響。
“嗯？不想跟我說話？”
路知行仍僵在他懷裡，像一尊失了溫度的瓷像，呼吸輕淺，一動不動。
秦野又伸手，慢條斯理地扯了扯他帽簷，指尖故意蹭過他額前細軟的碎發。
“嗯？”
大概幾分鐘過去，路知行終於緩緩抬手，將歪斜的帽子扶正，繼續保持沉默。
秦野壞心思的趁他鬆手的瞬息，又將那頂剛扶正的帽子扯得更歪了些。
路知行抿唇，再次扶正。
秦野等他放手離開，又立刻扯歪……
如此反複數次，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直到路知行終於放棄抵抗，垂眸斂睫，肩膀微微塌陷下去……
但秦野能明顯感覺到，路知行原本就因為剛剛林舟的話就低迷的心情。
現在更是因為他不斷扯他帽子的舉動，已經快要到爆發的邊緣了。
他垂眸望去，隻見少年眉心緊蹙，眼底浮起一層薄薄水光。
周身籠罩著令人心疼的低氣壓，連呼吸都變得淺而急促。
他心頭一緊，指尖溫柔地撫平他眉間褶皺，輕輕歎了口氣。
將那頂被折騰得不成樣子的帽子扶正，再用雙手捧起他清瘦的臉。
“我身邊除了你，不會有別人。”他聲音低沉而篤定，像一句烙進骨血的誓言。
但路知行依舊沒什麼反應，秦野捏了捏他的臉，又道：“畢竟伺候你一個就夠了，再來一個哥可吃不消。”
話落，路知行瞳孔跟著微微顫了顫。
這次，他直直的看向了秦野的雙眼，眼神空洞的喃喃道：“……我真的很難伺候嗎？”
但顯然秦野沒想到路知行的側重點會在這種時候偏離。
倒不是路知行無理取鬨。
而是難伺候這三個字，從他生病開始基本每天如影隨形。
無論是家人還是傭人，或者是那些護工。
可自從遇見秦野，那些刺耳的評判便再未入耳。
久而久之，他竟然忘了自己曾被這樣定義過。
秦野待他太好，好得讓他戰戰兢兢，生怕稍有不慎，便會重蹈母親覆轍。
被厭棄，被推開，被這個世界的時間輕輕抹去痕跡。
他不敢貪心。
隻一遍遍告訴自己：要乖，要懂事，要足夠好，才配留在秦野身邊。
他不想被秦野拋棄。
想到此處，眼眶驟然發熱，視線迅速模糊。
他猛地攥緊秦野的手臂，指節泛白，聲音哽咽破碎。
“我……我聽話，你別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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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快瞥了一眼會客廳的方向，咬住下唇，幾乎將唇瓣咬出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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