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生存必備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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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抵達時，秦野正倚在斑駁潮濕的磚牆邊，低垂著頭，指間夾著一支將儘的煙。
青白煙霧嫋嫋升騰，與巷中充斥的黑暗交織纏繞。
他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剛從襲擊者小臂上卸下的袖箭機括
煙霧混淆著黑暗，黑暗裹挾著痛苦的呻吟。
看清楚巷子裡的一切，王力甚至不知道該緝拿誰。
因為秦野腳邊的人四肢呈現出詭異的姿勢，整張臉埋在水坑裡。
恰在此時，秦野指尖輕彈，最後一截煙灰簌簌墜落。
他將燃儘的煙蒂擲於泥濘地麵，腳尖緩緩碾滅。
與此同時，將手裡的袖箭機括朝王力方向拋去。
“凶器。”
王力眼皮一跳，連忙用手接住。
冰冷的箭矢握在手裡，他仔細的看了看。
箭鏃形製，刃口弧度，尾羽嵌槽……
皆與林舟屍檢報告中致命傷的特征嚴絲合縫。
地上躺著的人被迅速抬走，王力將袖箭遞給取證人員。
這才朝秦野走去，還沒開口，就聽秦野先一步開口道：“我是不會跟你們回警局的，忙著呢。”
說著，王力就看見秦野走向箱子深處，不多時手裡就多了一袋東西。
現殺的魚，辣椒，芹菜，青菜，豆芽......
王力眼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你……忙著回去做飯？”
因林舟命案牽連，他與秦野已數度交鋒。
這導致他與秦野的關係也算是熟絡了幾分。
秦野擦身而過時，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不是廢話嗎？
王力抿了抿唇，默默跟了上去。
“你怎麼將他製服的？”
秦野腳步不停，淡聲道：“國外生存的必備手段。”
說著，他頓了頓道：“不過，那人不是白子山的人，他剛剛可能覺得我一定會死在他手裡，所以說了些有用的線索。”
王力神色一變，瞬間正色道：“他說了什麼？”
“要是白子山乖乖認罪，你也就不用死了，要怪就怪白子山去吧。”
這句話，完全是秦野胡編亂造的。
但巷子裡就他們兩個人，秦野既是受害者，又是唯一目擊者。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字，都比鐵證更重三分。
既成全了公義，又不動聲色地賣了白子山的人情。
至於後麵那男人否認，那也完全沒用。
事實本來就是如此，隻是秦野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按在了他頭上而已。
沒區別。
王力倏地抬手拉住秦野的胳膊，“不行，你得跟我回局裡。”
這線索太關鍵了，足以徹底扭轉整個案件的走向與定性。
縱使他們很想扳倒白子山，但卻會恪守法理底線，絕不憑空構陷，妄加罪名。
秦野眉頭跟著一皺，聲音一沉，“放手。”
王力隻覺掌心一滑，黏膩溫熱瞬間浸透指腹。
他立刻鬆手低頭，掌心赫然一片刺目的猩紅。
視線猛地撞向秦野右臂。
深色衣袖早已經洇開大片的暗褐血跡，邊緣仍在緩慢滲出新鮮血珠。
“你受傷了？！”
啪嗒！
前方，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兩人循聲望去，就見路知行站在前方，他腳邊落下的赫然是手機。
秦野眉心倏然舒展，快步迎上前去。
“你怎麼下車了？”
還沒走近，路知行先一步朝他跑了過來。
此刻，街邊的燈光映照下，是他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甚至可以說有些冷。
他第一時間伸手將秦野手裡的袋子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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