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 虛假的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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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看著他依舊害羞的模樣，輕笑道：“好了，跑了一天了，回家好好休息，今天不鬨你了。”
今天最大的好消息就是路知行的病情以醫生都驚歎的速度恢複著。
不過......
秦野眼神暗了暗。
他叫那家夥查的東西，到現在都沒個動靜。
看來，退下來後，他也是越來越廢物了。
淩晨，秦野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時，路知行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
他側身朝向浴室，一手半搭在枕畔。
大抵是想等秦野出來後，一起入睡的。
但今天整一天都在外麵，確實把他累著了，沒抵住睡意，就這麼睡了過去。
秦野放輕腳步走近後，小心托起他微涼的後頸，將他擺放成一個比較舒服的睡姿，再將薄被給他蓋上。
他就這麼靜坐在床沿，看著路知行的睡臉許久。
抬手在他臉側輕撫了而過。
路知行對自己的身世，始終諱莫如深，近乎本能地回避。
每每秦野不經意提及，那雙清澈的眼眸便會瞬間失焦，像被驟然抽走所有光線的湖泊，沉入漫長而固執的緘默。
一整日，他都會蜷縮進自己的殼裡，對外界失去一切回應的意願。
連帶著對秦野都是愛搭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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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測，他大概很不喜歡他的家，所以才會表現得那麼排斥。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那個家那麼好，怎麼會將一個本該錦衣玉食，意氣風發的小少爺，生生養出一身纏綿難愈的心理疾病。
而他來到他身邊，不過才半年的時間，便已經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相信終有一天，他的小少爺會完全康複，然後長命百歲。
想到此處，秦野眼底漾開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
他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接著是鼻尖，眼睫，額頭，最後是耳垂。
跟著貼近他耳畔，聲音低啞如呢喃。
“你隻有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你要愛秦野，秦野也會愛你，比這世上任何人都要愛你。”
這句話不知是在催眠睡夢中的路知行，還是秦野做的自我保證。
總之他說的很是認真。
臥室陽台，夜風微涼。
秦野坐在椅子上，嘴裡叼著剛點燃的香煙。
他單手拿著手機，修長手指在屏幕上遊移幾下，動作慵懶且隨意。
隨後他放下手機，看向漫天的繁星。
一顆，兩顆......
直到數到第六顆，電話同時開始振動。
秦野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沒有顯示地域的陌生號碼。
他沒接，但也沒掛斷，隻是靜靜等待著。
同樣是六秒，而後從容的按下接聽鍵。
“喂？”
沒等秦野出聲，聽筒裡已傳來一道戲謔張揚的男聲。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那邊是淩晨吧。
這麼晚還不睡，莫不是空虛寂寞冷，尋不到誌同道合的伴侶，難受得輾轉反側？”
秦野深吸了口煙，煙霧隨著呼吸被吐了出去，氤氳了他半張輪廓分明的臉。
他偏頭，目光落向室內，床上那團微微起伏的柔軟輪廓，忽而低笑。
“嗯……確實，難受得睡不著。”
這半年，他顧忌著路知行的病，所以兩人在這方麵的進度尤其緩慢。
就今天晚上，不對，應該是昨天晚上。
也就昨天晚上稍微更進了一步。
可即便如此，他也隻能看，能觸，能擁，卻不能真正占有。
這種近在咫尺，遙不可及的煎熬，怎麼可能不難受。
秦野的回答，讓對麵靜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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