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伯語說,“想讓帆船酒店從衛星圖上‘消失’?”
法赫德點了下頭:“魷魚國的突襲,你也看到了。在他們正式承認之前,所有地標都是潛在目標。我們隻能先……藏起來。”
“藏?”李歷反問,“七王子殿下,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這個世界上,有誰不知道帆船酒店在哪兒?”
法赫德的嘴唇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
李歷往前逼近一步。
“它在每一顆商業衛星的資料庫裡,在穀歌地圖的3D模型上,精確到每一塊玻璃。你關了燈,它還在這兒。你拉上窗簾,它的影子還是二百一十米高的帆船。”
他一字一頓。
“你藏不住。”
大堂裡,那幾個白袍都回過頭來,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敢用這種語氣跟王子說話的中國人。
那不是請求,是陳述。
“所以,”法赫德的下巴擡高了一公分,“你的意思是?”
“燈,全開。”
法赫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門,全開。正常營業。”
李歷的音量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大堂。
“在大堂,在酒店外,在一公裡外的公路上,全部架設直播設備。二十四小時,向全世界直播帆船酒店。”
法赫德手腕上的肌腱繃緊了。
“讓全世界看到——迪拜還在,帆船酒店還在,阿拉國沒倒!”
死一樣的安靜。
三秒後,法赫德開口了,聲音沙啞:“如果他們不講規矩,直接攻擊民用設施呢?”
李歷看著他。
“那你就是下一個穆罕默德,殉道以激勵國民。史書會給你寫一整章,配畫像的那種。”
法赫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歷擡起下巴,指了指自己衣領上閃爍的紅點:“而且,他們不敢。”
“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這兒。”李歷伸出一根手指,“我們是東大的直播戀綜,十個嘉賓,三十多個工作人員。節目在國內有兩千萬觀眾在看。”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並且,馬上會開啟全球直播。到時候,這棟樓的一草一木,都會出現在全世界幾千萬人的屏幕上。”
他豎起了第三根手指,幾乎要戳到法赫德的鼻尖。
“魷魚國敢炸這棟樓,就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麵,炸死一群正在錄戀愛綜藝的東大平民。”
“你覺得,他們敢直接跟東大開戰嗎?”
空氣凝固了。
法赫德盯著李歷,足足五秒。
他擡起手,摸了一下頭巾上的金色繩環,然後猛地轉身,掏出手機。
他撥了一個號。
“工程部?五分鐘內,恢復所有樓層燈光!外立麵泛光照明係統,全功率啟動!大堂正門,打開!”
掛斷。又撥了一個。
“IT部?把宴會廳的大屏給我調出來,接一條國際直播線路,帶寬拉滿!”
掛斷。
法赫德把手機揣回口袋,再次轉向李歷,伸出手。
“李先生。”
李歷握住。
“你的房間——七套,一間不少。”
旁邊的酒店經理,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就在這時,大堂的主吊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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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庭頂部,六十米的高處,暖黃色的光芒傾瀉而下。一層,一盞,整棟帆船酒店的燈光,正從上到下,依次蘇醒。
落地窗外,夜幕已經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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