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玄關,走向那個被他扔在角落,被所有人嘲笑過的,鼓鼓囊囊的黑色雙肩包。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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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迪拜國際機場,地下掩體。
封鎖第十六個小時。
通風管道嗡嗡作響,送下來的風帶著一股鐵鏽和塵土混合的味道。四十多個人擠在二百多平的空間裡,汗味、恐懼和絕望發酵成一團粘稠的空氣。
沈玨蹲在角落,逗號劉海已經徹底塌了,像一撮海帶黏在額頭上。
他麵前的地上,擺著三個軍綠色的鐵皮罐頭,上麵的阿拉伯文誰也看不懂,隻看得懂生產日期——2019年。
保質期,三年。
過期一年半。
“這玩意兒……能吃嗎?”他喃喃自語。
韓敘白推了下歪在臉上的金絲眼鏡,有氣無力地蹲過來。
“過期一年半,成分不明,儲存環境不明。食物中毒、腸胃炎、過敏性休克,三選一。作為你的律師,我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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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不吃了。”沈玨把罐頭推遠了點。
岑野從掩體深處摸了回來,寸頭上全是灰。他蹲下,從工裝褲口袋裡掏出幾樣東西攤在地上——兩瓶礦泉水,一包拆開的壓縮餅乾,一盒落滿灰的阿拉伯茶包。
“翻遍了,就這些。”
沈玨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包壓縮餅乾。
“過期多久?”
岑野翻過來看了一眼包裝。
“兩年。”
溫荻棠縮在牆角,魚骨辮散了,栗棕色的長發亂蓬蓬地搭在肩上。她抱著膝蓋,小聲地哼唧。
“好餓啊……”
聲音軟糯,帶著哭腔。
殷若螢赤腳坐在台階上,那雙從逃命開始就一直攥在手裡的高跟鞋,此刻被她當成了武器,一下下敲著地麵。
戚晚吟靠在厚重的防爆門內側,平靜地轉動著右手無名指上的素銀戒指。
“再等八個小時。”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在報時。
導演裴昭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那串從不離手的轉運珠落滿了灰。她盯著對講機上斷掉的天線,打開手機計算器,飛快地按著。
違約金,保險,設備折損,公關費用……
一串天文數字跳出來。
她關掉計算器,擡起頭。
“撐到明天中午。”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活著出去,什麼都好說。”
角落裡,岑野把那包過期兩年的壓縮餅乾撕開了。
他掰下一塊,麵不改色地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然後強行咽了下去。
他又掰下一塊,遞給沈玨。
沈玨盯著那塊顏色發灰、散發著陳年油耗味的餅乾,看了三秒。
他接過來,閉上眼,猛地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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